佩斯蒂斯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终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没得选择。”

她抬起了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了赫尔的脸上。

“和你说一件至强教会的机密吧。”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措辞，又像是在犹豫是否真的要将这些东西说出口。

但最终，她还是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苦涩。

“欲望魔女拥有着很强的掌控欲。这一点，你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了吧。”

赫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至强教会的七灾。”

佩斯蒂斯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画面。

“因为她们是欲望一脉的魔女，所以她们早就被欲望魔女强行展开了夺位血战。

然后，她们便被欲望魔女打上了属于她的印记。

从此以后，她们的一切，都彻彻底底地属于欲望魔女了。”

佩斯蒂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对于教会中其他魔女的掌控。

她一直在试图寻找到能够达成这个目标的方式。

最开始是欲望标记，那是一种粗浅的精神烙印，虽然有效，但很容易被人发现，也容易被破解。

后来，她夺取到了魅惑权柄，创造了更为精妙的殉欲之种。”

赫尔的眉头微微挑了挑，因为她曾经就领教过了欲望魔女的殉欲之种，也明白那东西的难缠。

“直到如今……”佩斯蒂斯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她找到了奴役魔女，并掌控了她的力量。”

“奴役魔女？”赫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是的。前年，她仅仅是用奴役魔女的力量来操控一些外来的魔女。

”佩斯蒂斯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手臂上的绷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但是前阵子我得到了消息……”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北大陆的苏佩比亚、古拉王庭和阿凯迪亚的三名驻守魔女，被欲望魔女召集到了教会总部，面见了欲望魔女。

而算算时间……”佩斯蒂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落了。

“她们应该已经被欲望魔女给操控了。

而如今……”

说到这里，佩斯蒂斯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又合上，仿佛那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最终，她冲着赫尔凄然一笑。

那笑容，就像是一朵在绝境中绽放的花朵，明知即将凋零，却依旧想要努力的寻找活下去的机会一样。

“该轮到我们南大陆的驻守魔女了。”

她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阵微风拂过，将她的发丝吹乱了一些。

几缕墨绿色的头发贴在了她的脸颊上，映衬着她那苍白的面容，让她看上去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但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

“我们兽人不同于你们人类。”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

“在我们那里，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弱者得到的，只会是被强者吞噬掉一切。”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绷带，看着绷带缝隙中时不时溢出的墨绿色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