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见状，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她刚准备放下那只抚摸妮芙脑袋的手，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给握住了。

她低头看去，只见妮芙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而赫尔的那只手，此刻正被妮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主、主人？”妮芙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怎么了吗？”赫尔有些疑惑地问道。她不明白妮芙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怎么跟个懵懂的小姑娘似的，还跟她害羞上了。

“主人现在感觉怎么样。”妮芙握着赫尔的手更紧了几分。赫尔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写满了对自己的担心，那种担忧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虚假。

“吾很好啊，怎么了吗？”赫尔随口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她确实感觉自己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那种强大的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无所不能。

听到赫尔这话，妮芙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主人，还是先从这具躯体里面退出来吧。”

赫尔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妮芙。

她不明白妮芙为什么要这么说，但看着妮芙那双认真的眼睛，她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妮芙的建议。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念一动，将自己的意识从大赫尔的身体中抽离了出来，回归到了自己的本体之中。

片刻后赫尔的本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然后抬起了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大赫尔。

此刻，大赫尔虽然依旧站在了那里，但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却已经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而又呆滞。

赫尔虽然依旧与大赫尔有着联系，但也就只能够操控她做一些简单的指令了。

远没有之前意识降临时那样的得心应手了。

而回归了本体的赫尔则是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了头，看向了一旁的妮芙。

“刚刚的我，有些不太对劲？”她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妮芙点了点头，她的表情有些凝重，“主人刚才的状态，很不正常。”

赫尔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感觉。

“似乎神灵的血脉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的思维。”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不，应该说是神灵的血脉篡改了我的本能。”

她顿了顿，放下了手，抬起了头：“我刚才，我突然有种，看一切非神灵的存在都是低等生物的错觉。

这种错觉……”

赫尔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其实在我第一次借助分身使用神力的时候，同样感受到过。

只不过，这一次要远比那一次的更加严重，也更加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