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的头很沉。

她费力地掀开了眼皮，视线里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像是被浓雾糊住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想要揉揉太阳穴，却是不经意地让手指穿过了面前的迷雾。

那种冰凉却又粘稠的触感，让赫尔感觉自己触碰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一层流动的水流。

“这是哪儿？”

赫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感。

她站稳了脚跟，使劲地眨了眨眼，视野这才终于清晰了一些。

可是她眼前的却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

远处没有尽头，脚下没有实体，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了一片灰白。

她低头看去，脚下踏着的也不是地面，而是一片流动的光影。

她试着抬脚走了两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然后迅速地消散在了灰白的雾气之中。

赫尔皱紧了眉头，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眩晕感。

她记得很清楚。

过去的一周里，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她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改造着神力结晶。

这个过程极其繁琐，也极其地消耗精神。

而当她将神力结晶进行了初步的升级，并将神力结晶融入到了大赫尔的体内之后。

她的精神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可以说，当时的赫尔累得都能站着睡着了。

所以，她都没有尝试着亲自试试大赫尔的实力，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本以为会做一个好梦，结果却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我还真是劳碌命啊。”赫尔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已经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似乎被某个存在拉入到了这方虚幻的世界里。

‘这不是现实世界。’赫尔心里想着，警觉地环视着四周，目光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来回扫视。

‘是幻境？还是类似于魔女议会那样的精神空间？’

赫尔闭上了眼，试图让自己强行苏醒过来。

可是她却惊讶地发现，无论是自己的精神力还是灵魂力量，在这里都无法调动分毫。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想到了某个梦境系的小魔女，以及伊姆希的那个梦幻花园。

显然这里应该是某个存在通过精神创造出来的虚幻世界。

‘不对劲。’

赫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握成了拳头。

‘如今我的灵魂，经过了多次分割与恢复，早已达到了凡俗的极限，也就是半神巅峰的层次。

这个世界上，能够悄无声息地将我拉到这种地方的人，根本不存在。’

赫尔抬起了自己的手指，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

随后她又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即便是主神级别的伟力之神，想要绕过世界意志，入侵轮回世界。

然后突破我的轮回神格，来对我的灵魂进行干涉，也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