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这里正是轮回世界中央实验室的那间属于她的卧室。
她双眼发直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大脑里还在消化着刚才梦境中的对话。
片刻后,她这才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
房间很安静,只有魔法灯发出的微弱嗡鸣声,以及窗外轮回世界特有的风声。
那风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空旷而寂寥的回响。
赫尔掀开了被子,赤着脚踩在了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走到了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看向了窗外朦胧的天空。
轮回世界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衔尾蛇……真理之门……”她低声呢喃着。
随后赫尔抬起了手,按在了冰凉的玻璃窗上。
窗外的冷意透过玻璃传递到了她的掌心,让她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灵段位就是高。不跟我玩阴的,而是光明正大地跟我玩阳谋。’
赫尔咬了咬下唇,眉头紧锁着。
她很清楚,真理之门已经把她拿捏得死了。
虽然,她并不想掺和到真理之门与衔尾蛇之间的争斗中。
只想安安稳稳地经营南大陆的共和国,猥琐发育,苟到能够不吃牛肉的程度。
但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如果真的让衔尾蛇在索瑟尔城这个索瑟尔的首都展开献祭。
那么无疑会对于刚刚统合了整个南大陆势力的共和国造成致命一击。
到时候,归附了共和国的两大帝国肯定人人自危。
而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趁机散布一些谣,再搞一些事情。
那么很可能就会让这个刚刚凝聚在了一起的政体分崩离析。
所以,她不能不管。
赫尔叹了口气,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闭上了眼睛,回想起了曾经伟力之神入侵轮回世界时,看到的画面。
那是一条巨大的衔尾蛇,身上散发着如同山岳一般浩瀚的恐怖威压,眼中还带着独属于神灵的孤傲。
可是当祂看向赫尔的时候,赫尔却是从祂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戒备。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狗子,在冲着她呲牙,警告她不要靠近自己的食物。
‘所以,祂是在保护自己身体中间的那七朵花吗?’
赫尔皱着眉头,继续思索着。
她记得很清楚,在伟力之神那庞大的身体中央,有着七朵奇异的花。
那些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灰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醒目。
当时赫尔并没有太过在意那些花,毕竟她与伟力之神也没有利益冲突。
她与佩斯蒂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让她必须与一名神灵对上。
她只是觉得那些花挺好看的,然后就没有再多想了。
但是如今想来,这里面却是有着很多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