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教会认定某个种族没有了成为普通兽人的价值。”

索米娅接着说道：“他们便会恳请神灵剥夺他们普通兽人的身份，让他们沦为小兽人。

而一旦他们成为了小兽人，那么很快这个种族身上的王庭气运就会彻底消散。

紧接着，诅咒就会降临。”

“诅咒？”赫尔靠在了沙发背上，右手搁在了扶手上，轻轻的敲击了两下。

“是的。”索米娅点了点头，头顶的虎耳跟着抖了抖。

“小兽人的存在，源自于神灵的惩罚。而第一个沦为小兽人的种族……”

索米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往事。

“……是四万年前，统治苏佩比亚的猫人一族。”

“猫人？”赫尔挑了挑眉。

她记得几年前小兽人入侵曼陀罗领时，确实见过猫人一族。

不过那些家伙并不是赫尔前世幻想作品里那种兽耳娘，而是浑身长毛、勉强能够直立行走、看起来更接近野兽的生物。

他们当时作为炮灰部队冲锋，眼神里已经看不到多少理智了。

“是的，猫人。”索米娅确认道，“在第二任死亡魔女死后不久，初代欲望魔女降临世间。

她夺取了亡者修会的教宗之位，创立了至强教会。

而猫人一族，就是当时反对声音最大的一族。”

“为什么？”赫尔向前倾了倾身体，手肘撑在了膝盖上，“他们和初代欲望魔女有私仇？”

“不是私仇，是地位问题。”索米娅解释道：

“前两任死亡魔女都出自猫人一族，所以猫人在兽人社会中的地位一直很高。

他们看不起出身羊族的初代欲望魔女，认为她没有资格领导整个兽人的信仰体系，更没有资格将原本的亡者修会改成至强教会。”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

“所以，猫人们处处和欲望魔女作对。

在他们的影响下，当时的七大罪王族也和至强教会关系紧张。

整个兽人社会更是几乎要因为信仰问题而分裂成了两派。”

赫尔能够想象的到那种画面，教权与皇权本就是对立的。

更何况猫人一族已经统治了兽人这么久，怎么可能坐看一个外族人夺权呢？

“所以，这种僵局持续了多久？”赫尔接着问道。

“直到初代欲望魔女代替堕落之神降下神罚。”索米娅靠近了赫尔几分，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小嘴，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那一刻诅咒降临，猫人一族的王庭气运被剥夺，猫人族的那些强者们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发疯。

他们不是自杀就是屠戮自己的族人，最后整个猫人族的强者全灭，仅剩下了一群普通族人苟延残喘。

至强教会也因此确立了在兽人社会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和你们人类的圣裁教会齐平。”

她说完这段话，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几乎听不见，但赫尔还是捕捉到了里面蕴含的复杂情绪。

“不过，”索米娅接着说道，语气变得也有些惆怅：

“正所谓盛极必衰。

至强教会的强盛只持续了七千九百多年。

这也恰好持续到了我生活的那个时代。

我也亲眼见证了它是如何从顶峰一步步衰落的。”

“所以，”赫尔缓缓开口问道：“在你生活的时代，又发生了什么大变故？”

她注意到索米娅提到这个话题时，握着茶杯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