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是如此了。”赫尔点了点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了头，冲着妮芙问道：

“对了，这本真理圣典多久能够凝结出来这样一滴虚幻种子？”

然而，被问到了这个问题之后，妮芙的身体却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裙摆上的褶皱，宝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

过了两三秒后，她才抬起了头，嘴角挤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

“主、主人……”妮芙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凝结一枚虚幻之种的消耗其实不高，只需要……一缕虚幻神力。”

她咽了咽口水，观察着赫尔的反应，才继续解释道“这一缕神力，如果换算成我们常用的能量单位妮琪，大概相当于一千单位。

而这次主人存放在了真理圣典之中的虚幻神力，总共是三十四缕。

所以理论上讲，我们能凝结出三十四枚虚幻之种。”

赫尔点了点头，这个数量比她预想的要多。

可紧接着，她捕捉到了妮芙语气里的那点不自然。

“那如果这三十四缕神力用完了呢？”赫尔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了妮芙的脸，开口问道：“它不能自己恢复吗？”

妮芙抿了抿嘴唇。

她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像是不太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真理圣典》目前还不是完整的神器。”妮芙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耳语：

“它没有自主产生神力的能力。

一旦内部储存的神力耗尽，它就会跌回伪神器的状态。”

她说着，低下了头，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听到这话，赫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就算它将来吸收了现实神力，补全了自身，想要恢复神力也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妮芙继续说着，语速很快，像是想一口气把话说完。

“主人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刚诞生的神灵。

它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才能够让它体内的神力慢慢恢复到充盈的状态。

而且，相比于真正的神灵，它还缺少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你是说神国。”赫尔直截了当地问道：

“所以，是没有神国才让它的神力恢复得如此慢，还是说就算有了神国，它恢复得依旧是这样的慢。

”

“根据妮芙的分析，应该是前者。”妮芙说到这里，往赫尔的怀里蹭了蹭，这才接着说道：

“主人你可以参考一下你的轮回神国，主人之所以能够有着源源不断的神力使用，正是源自于轮回神国不断生成神力的特性。”

妮芙说到这里，小脑袋直接靠在了赫尔的肩膀上，银白色的发丝蹭过赫尔的下巴，带来了一阵轻微的痒意：

“当然，主人的轮回神国有些过于特殊了。

根据妮芙的推算，其他神灵的神力恢复并没有主人这样变态。

就算是那些至高神，祂们的神国生成神力的速度也比不上主人的轮回神国。

这大概是因为，主人执掌的轮回神国，是属于现实世界的一部分，有着现实世界的反哺加持。”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豪，像是在为赫尔感到骄傲。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些神灵想要恢复神力，也肯定要比真理圣典容易很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赫尔转过了头，看向了妮芙：

“如果想让《真理圣典》真正晋升到完整形态，最好还要给它配一个真理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