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申城西北方,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稀疏的梧桐叶洒落了下来,在地上投下了一片斑驳摇曳的光影。
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几口破旧的水缸,墙根处长满了青苔。
石桌旁,三道身影各据一方。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银发女子。
她的皮肤是那种泛着油光的小麦色,透着健康的光泽。
而她的右眼则被一副造型酷炫的黑色皮革眼罩覆盖,眼罩的上面刻画着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此刻她正大咧咧地躺在了一把老旧的躺椅上,椅子在她身下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呻吟声。
不过她本人倒是悠闲得很,翘着二郎腿,白嫩的脚尖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这人正是之前围堵欲望魔女失败后,一路躲藏到这里的灾难魔女。
而在她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大号病号服的黑发萝莉。
那病号服明显不合身,袖子长得没过了手掌,领口松垮垮地露出了一截细瘦的锁骨。
不过她的脸色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架。
她就是灾难魔女麾下四大天灾中仅剩的追随者,饥荒魔女。
此刻饥荒魔女正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枯瘦的手,从一旁的矮桌上捏起了一颗鲜红的樱桃。
然后,举到了灾难魔女的嘴边。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颗樱桃,而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而灾难魔女则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张嘴就接过了樱桃,然后漫不经心地嚼着。
汁水从果肉里迸射了出来,染红了她苍白的嘴唇,更给她添加了一抹妖异的美感。
不过,饥荒魔女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有的时候她会剧烈地咳嗽几声。
咳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瘦削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
可她咳完之后,又会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然后继续从桌上拿下一颗樱桃,送到灾难魔女嘴边。
而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则是坐着一个残破的少女。
准确地来说,那已经不能称为坐着了。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四肢,身体就像是一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歪歪扭扭地靠在了石桌的边缘。
此刻她的身上缠满了脏兮兮的绷带。
本该是白色的绷带,却是完全变成了淡淡的灰褐色,上面甚至还沾染着大片暗褐色的污渍。
只有些许枯败的黑色发丝,从那些绷带的缝隙里散落了下来,无力地垂在了她的肩头。
而她右眼位置的绷带似乎被人向下拉扯过,露出了一只冷漠的眸子。
那眼睛冰冷淡漠,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而她正是黄泉魔女。
如今她已经从圣裁教会手中逃离了三年了。
这三年来,她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蛇,陆陆续续从那些圣裁教会的高级神职人员身上,夺回了一部分本属于自己的身躯。
这枚右眼,就是不久前她从一名主教的尸体上取下来的战利品。
可惜的是,她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四肢的下落。
而在她身旁不远处,则是趴着一只骸骨蜘蛛。
那是一只完全由白骨构成的大家伙,当然,这家伙无法跟黄泉魔女之前使用过的那具身躯相比。
如果说,她原本的那具蜘蛛身躯是一辆大运,那么她现在的这具蜘蛛身躯就只能算是一个儿童摇摇车了。
不过一米来高的蜘蛛身体,让她坐上去之后,与常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