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马骄阳盯着卡尺上的刻度,眼眶微微泛红。
“公差不到一丝。”
他放下卡尺,转头看向这群精疲力尽的老头。
人群里爆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刘大拿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沈国瑞在一旁搓着手,急得直跳脚。
“还愣着干啥,赶紧组装试机啊!”
几个年轻学徒赶紧上前,把这些手工搓出来的零件搬到拼装台上。
半天功夫,一台外表粗糙、甚至还带着手工锉痕的精锻机,立在了一车间中央。
比起图纸上那种充满工业美感的现代化设备,这玩意儿简陋得像个土法作坊里出来的铁疙瘩。
机器的核心精度,全靠那帮老钳工的命填上了。
“通电!”
马骄阳下达命令。
电闸推上。
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四个由重型火车轮轴改造的锤头,在偏心凸轮的带动下,开始向中心靠拢。
“上料!”
一根预留好余量的无缝钢管,套着带膛线的芯棒,被送进进料口。
“哐!哐!哐!哐!”
狂暴的敲击声瞬间炸响。
四个锤头以每分钟几千次的频率,疯狂砸击着钢管表面。
四个锤头以每分钟几千次的频率,疯狂砸击着钢管表面。
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跟着发抖。
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所有人捂着耳朵,死死盯着出料口。
大家心里没底。
这种粗暴的加工方式,真能造出精密的枪管吗?
刘大拿甚至闭上了眼,不敢看。
三分钟后。
砸击声戛然而止。
一截表面带着细密锤痕的枪管,当啷一声掉进了铁槽里。
这就完了?
快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沈国瑞连手套都没戴,直接扑上去抓起那根还烫手的钢管。
“嘶!”
他烫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活不松手。
拿起手电筒,对准枪膛内部照了进去。
光柱打在内壁上。
六条阴阳线,平滑如镜。
金属受力自然流动挤压出的纹理,规整顺滑。
金属纤维没断,反而被砸得更加紧实致密。
“真的成了…”
沈国瑞声音发颤,手里的电筒光跟着晃。
“老天爷啊,这管子比白头鹰原厂的还要工整吧?”
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天爷,我们龙国也能造出来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呜呜呜!”
老工人们抱在一起,有人抹着眼角。
然后,众人猛得过来围住了马骄阳,齐声欢呼了起来!
“马总工,太棒了!太厉害了!”
“哈哈哈!”
马骄阳被众人拥在中央,笑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冷锻枪管搞定了。
接下来那场泥水暴力测试,他有了绝对的底牌。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负责后勤对接的雷处长,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他连帽子都跑丢了,大口喘着气。
“不好了!”
他急切地抓住马骄阳的胳膊。
“化工厂那边出大乱子了!”
“马总工,发射药做出来了,但是威力根本不达标。”
“子弹要难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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