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骄阳没趴沙袋,直接站着据枪。
他心里其实也没有百分百的底。
九十五度清洗和二苯胺的理论他烂熟于心,但孙继海的设备到底老成什么样,他没亲眼看过。
工艺参数能不能在那些破釜里跑通,两天时间够不够把药性吃透
算了,打了就知道。
马骄阳扣下扳机。
“砰!!”
枪口火焰窜出去半尺长,枪声清脆干脆,在山谷里来回地回响。
和两天前那个闷不拉叽的“噗”比,完全是两种东西。
马骄阳肩膀被后坐力顶了一下,枪口跳起又压回来。
他没急着看靶子。
先看脚边。
弹壳弹出来了,蹦出去半米多远。
没有卡壳!
马骄阳眼睛亮了一下。
他迅速拉了一下栓,第二发上膛。
瞄准。
“砰!”
拉栓,第三发。
“砰!”
“砰!”
第四发。
“砰!”
第五发。
“砰!”
五发全部打完!
五枚弹壳散落在脚边雪地里,没有一枚卡在枪里。
马骄阳退开一步,把枪放下。
雷处长已经拔腿往靶子那边跑了。
赵克明和孙继海拼了老命也跟着跑,一群车间主任呼啦全追了上去,像一帮人撵兔子似得。
这时候前面传来一阵嚎叫声。
是雷处长那嗓门:“穿了!全穿了!桶都打漏了!哈哈,哈哈哈!”
赵克明的声音也跟着传回来,带着兴奋:“弹头嵌进去足足有三指深,三指啊!”
众人一阵惊叹,随后是欢呼!
“太好了!马总工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哈哈!我就知道,马总工就是牛逼!”
“我错了,我之前竟然还有一丝质疑马总工,真是不应该!”
无数的赞誉和兴奋的喊声传来。
等马骄阳走过去的时候,孙继海蹲在靶子后面,双手捧着那只被打了五个窟窿的铁皮桶还在反复看着。
两层松木板上五个洞,边缘整齐,没有丝毫犹豫地贯穿了。
马骄阳走到孙继海身后,低头看了看铁桶上的弹孔。
入口规整,铁皮内翻。
冻土里嵌着的弹头,蘑菇状展开,变形均匀。
这是标准的全威力步枪弹效果。
“行了。”马骄阳大笑了起来:“药没问题,壳也没问题!回去开始量产。”
孙继海站起来,转过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眶冲马骄阳重点了点头,然后竖起一根大拇指!
而雷处长还在那几块木板前来回踱步,嘴里念有词的数弹孔,跟做梦一样。
他看向马骄阳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慨,这个年轻人,真不一般。
而马骄阳则利落地退下枪膛里剩下的子弹。
他大步走到木盒前,拈起一颗未击发的定型子弹,郑重地装进胸前最靠近心脏的口袋里。
转过身,马骄阳迎着漫天风雪,大步向着兵工厂的方向走去。
“赵专员!”
马骄阳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狂风,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枪管齐了!机匣齐了!子弹也齐了!”
“马上通知一号车间!”
“全员上岗,准备迎接咱们的新枪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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