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后退两步,这才转身,轻轻关上了门。
出了门后,徐凯脸色立刻又变了。
一股邪火直往他脑门子上冲。
他绝对不能让马骄阳成!
绝对不能!
等明天开炉的时候,他就找机会给氧气管的阀门动动手脚,再把消息传给外头的特务。
只要铁水喷溅炸了炉,别说搞什么转炉炼钢,马骄阳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
这边叔侄俩各怀心思,另一头马骄阳已经回了宿舍。
白雪早就把土炕烧得暖烘烘的,铁锅里温着热水,桌上摆着留好的窝窝头和咸菜。
看到马骄阳进门后,她连忙伸手去接马骄阳肩上的包。
“可算回来了,快洗把脸。”
她把马骄阳按在板凳上坐好,拧了热毛巾递到他手里,又蹲下来给他解沾了泥的鞋带。
马骄阳擦了把脸,热毛巾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疲惫的骨头都松快了许多。
他看着白雪蹲在自己跟前,后脑勺扎着的黑辫子垂下来,发梢轻轻扫过他的裤腿。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笑着开口逗她:
“你啊,再惯下去我可真要成饭来张口的废人了。”
白雪抬头,笑了起来,脸颊露出两个小梨涡。
“我自家的男人,我不伺候谁伺候?你天天熬通宵搞技术,我又帮不上别的忙。”
她转身端过温在炉子边的搪瓷缸,里面是冲好的红糖水,递到马骄阳手里。
“快喝了暖身子,我给你打了洗脚水,泡完脚赶紧睡会,明天还要开炉呢。”
马骄阳捧着热乎的搪瓷缸,看着她在灯光下忙活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白雪今天穿了件洗得发软的碎花小袄,腰身收得细细的,弯腰倒水的时候曲线格外好看。
马骄阳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伸手一捞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白雪没设防,一下跌在他腿上,脸瞬间红透了,伸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你干嘛呀,熬了两天两夜都不歇着,还有力气闹。”
马骄阳低头凑在她耳边,热气扫得她耳朵尖发烫,笑得促狭。
“累归累,疼自己媳妇的力气,我还能没有?”
他抱着人起身往炕边走,伸手吹灭了桌上亮着的煤油灯。
棉帐子放下来,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只留下满室温软的暖意。
。。。。。
窗外夜风刮过车间前的空地,卷起几片枯叶,沙沙地响了几声又落回地上。
整片厂区都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两声狗叫。
巡逻的哨兵在车间门口转了一圈,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转身去了别处。
就在哨兵走后没多久,一个黑影从煤渣堆后面闪了出来。
那人穿着跟厂里工人一样的工作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贴着墙根慢慢往车间门口挪。
他站在车间门口停了两秒,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从怀里摸出一把特殊工具,轻轻捅开了门锁。
车间黑漆漆地,那人站在原地没动,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走到实验炉旁边。
他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塞进炉底的砖缝里,又把周围的炉渣拨了拨,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走出车间,重新把门锁上,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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