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来的手下的兵王,像拎小鸡崽子似的,薅住徐凯的后衣领,大步流星地往办公楼拽。
徐凯后脊梁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腿软得厉害。
无比慌乱,难道二叔真的知道他放炸弹的事了?如果不知道的话,为什么炸弹没响?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兵王抬手把他推进去,反手就带上了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徐开来抬头,就徐开来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大半个身子都藏在阴影里,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徐凯连滚带爬地从冰冷水泥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窗边那道背影,装傻充愣地小心开口:
“二叔,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呀,车间里大家伙正庆祝呢,你让警卫员把我抓到这来干什么呀,我也没犯错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哐”的一声闷响。
“哼!还在狡辩!”
徐开来转过身,把个冷硬的铁疙瘩狠狠砸在桌面上。
徐凯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脑袋里轰的一下全白了,那铁疙瘩黑黢黢的,弹身上还沾着点没清理干净的保温石棉渣。
那正是他安放的m2型高爆弹,只不过引信早就被人拆成了空壳!
他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水泥地上,嗓子眼里像塞了棉花吐不出半个字,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徐开来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痛心,更多的却是绝情的冰冷。
“你真以为你那点下三滥的小动作能瞒天过海?呵呵,m2高爆弹,徐凯,你是想把我也炸死是吗?!”
“高爆弹早就被我的警卫员拆了,我一直忍着没抓你,就是在等你主动悬崖勒马!可你呢!”
徐凯听着这番话,心里最后那点侥幸被彻底撕得粉碎,他连滚带爬过去抱住徐开来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叔,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啊!”
“是他们逼我的,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特务逼我的,我不想干的,我真的不想干的啊!”
徐开来嫌恶地一脚把他踹开,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你不用跟我哭哭啼啼装可怜,沈国瑞在东北军区有多少熟人,连我都不知道,那些被特务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你?”
“特务有没有招出来!军队有没有把情况告知马骄阳,都是未知数!连王老都来了!你知道这会给徐家带来多大的风险吗!”
徐凯已经乱了方寸,连忙说道:“不会,不会的!上次那个已经死了,剩下跟我单线联系的只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别人根本就不认识我!”
徐开来根本不听他辩解,眼神变得越发决绝无情,声音里透着那种高高在上且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不重要了,我们徐家世世代代清白,绝对不能被你这个蠢货牵连受损,绝对不能出卖国求荣的汉奸!”
徐凯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直勾勾盯着徐开来,嗓子哑得厉害:
“二叔,你要怎么样?你要把我交出去?我可是你亲侄子!我爸死的时候你答应过他要照顾我的!”
“我要是不照顾你,你现在已经吃枪子了!”
徐开来猛地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亲侄子,眼里满是浓浓的厌恶与失望。
但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与安全,他绝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