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以后,干部们三三两两离开。
马骄阳刚走到走廊拐角,身后忽然有人喊住了他。
“马总工,请留步。”
马骄阳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赵专家。
赵专家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站在几步外,脚下像是生了钉子,半天没挪动。
几天前的会议上,他还断马骄阳的土法防潮工艺风险太大,根本经不起高温高湿环境。
如今,十万发子弹的实战结果已经摆在了眼前。
赵专家走到马骄阳面前,没看他的眼睛,只是僵硬地将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马骄阳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疑惑地看向了赵专家:
“这是?”
“我自己整理的一份材料。”
赵专家清了清嗓子。
“《击发药湿度敏感性数据补充》。”
“这两天,我把你的虫胶密封方案重新算了一遍,这里面有一些高温高湿环境下的变量,还有几组击发药的对照数据。”
“你们兵工厂以后扩大生产,或者改良的方向,应该用得上。”
马骄阳闻,微微一愣,这才接过牛皮纸袋。
纸袋很厚,里面显然不只是几页纸,更是赵专家的心血凝成,一个研究员的心血,分量很重!
“谢谢。”马骄阳诚挚的说。
赵专家后退半步,两只手在衣角上搓了搓。
赵专家后退半步,两只手在衣角上搓了搓。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那套法子……”
“确实厉害。”
赵专家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
“这一次,是我不如你。”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人追。
马骄阳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帮老技术人员,脾气一个比一个硬。
可真见了结果,他们也认。
说到底,大家争的是技术路线,不是私人恩怨。
马骄阳将牛皮纸袋折好,仔细揣进口袋。
走廊尽头,徐开来靠在窗边,把刚才那一幕全看在了眼里。
他掐灭手里的半截烟,主动走了过来,指着自己办公室的门。
“马总工,有时间聊两句吗?”
徐开来脸上带着笑,态度和之前明显不同。
少了审视,也没了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一个副部长请你到办公室商量,马骄阳此时的身份,显然不可能拒绝。
随后,两人落座。
“徐副部长,您说。”
“这次前线大捷,无论是前线,还是部里,都很振奋,你做得很好!”
徐开来看着马骄阳。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李南山同志坚持自研的路线,确实培养出了你这么一个奇迹。”
话说得漂亮,但是他下一句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国防工业的盘子太大,光靠冰城一家兵工厂,吃不下来。”
“接下来,部里的资源会重新分配。”
徐开来向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在京城还有些关系,我徐家传承多年,为龙国立下汗马功劳。”
“只要你需要,特种钢材、精密机床,甚至国外专家的技术资料,我都可以亲自帮你批。”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资源我可以给你。
但你马骄阳得知道,这些资源是谁给你的。
马骄阳没有急着回答,因为这,何尝不是一种站队呢?
他拎起桌上的暖水壶,给徐开来添了些热水,这才笑道:
“徐副部长,特种钢和精密机床,都是能救命的紧俏货。”
“您愿意在这个时候给冰城倾斜资源,这份情,我记下了。”
徐开来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可下一秒,马骄阳话锋一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