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马骄阳睁开眼,后腰处传来一阵酸涩。
这三天,从早到晚,为了验证王大妈那个“包生儿子”的方子,他硬生生把这炕头变成了另一处战场。
炕沿边,白雪盘腿坐着。
她手里捏着一把钢锥,用力扎透厚实的千层底,再将麻线扯得笔直。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她的发顶,泛着一层柔顺的光泽。
马骄阳没出声,伸出手捉住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了两圈。
白雪手一顿,放下钢锥,转身对上他的视线。
她眼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脸颊两侧立刻腾起两抹红晕。
“马大总工,舍得醒啦?”
马骄阳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拉近。
“几点了?”
“快晌午了。”
白雪脸颊还有些红。
“你这三天不是吃就是睡,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力气折腾。”
马骄阳嘿嘿一笑:“响应王大妈的号召。”
“呸!”
白雪抽回手,耳根一下红透。
马骄阳坐起来,瞥见白雪手里的鞋底。
“给我做的?”
“不给你还能给谁?”
白雪把鞋底翻过来给他看:“你的棉鞋底都磨薄了,厂里铁屑多,旧鞋容易扎透。我又加了两层麻布。”
“厂里能领,费这个劲干嘛。”
白雪横了他一眼:“领的是厂里的,家里的能一样吗!”
一句话,让马骄阳哑然失笑,小媳妇有点朝东北母老虎进化了?
白雪起身去端早就温在锅里的小米粥。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今天不准碰图纸。”
“我没说要碰。”
“脑子里想也不行。”
马骄阳失笑:“行,听我媳妇的”
“嘻嘻,真乖!我前阵子腌的酸菜好了,晚上给你做酸菜炖白肉,还有五花肉。”
马骄阳一整个白天,基本在屋里,摆弄家具。
晚上,屋子里的方桌上摆着一口铝锅,锅里的酸菜咕嘟咕嘟翻滚,五花肉切得极薄,肉香四溢。
白雪拿过酒瓶,给马骄阳倒了半盅西凤酒。
白雪拿过酒瓶,给马骄阳倒了半盅西凤酒。
放下酒瓶后,她用筷子挑出最肥厚的一片五花肉,放进马骄阳碗里。
“今天下午去厂里,咱们新厂区招工办那边全是人。”
白雪双臂交叠伏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李建军副厂长的嗓子都喊哑了呢。”
马骄阳夹起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转炉的修建是个大工程,人手缺口太大,这一年老李有的忙了。”
“还有件事。”白雪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们组的姐妹闲聊,厂里现在管你叫定海神针呢。”
马骄阳端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摇头失笑。
“什么定海神针,那是她们没看见我掉头发。”
白雪扑哧一声笑了,随后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认真检查一遍。
“没掉,还多着呢。”
白雪身上的香气传入了马骄阳的鼻子里,气氛忽然暧昧了起来。
马骄阳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
白雪没有躲,只将脸贴在他的肩头。
“小马哥。”
“嗯?”
“勋章不勋章的,我其实不懂。”
她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