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防空警报声撕裂了西南前线的宁静。
三架b29重型轰炸机编队穿透云层,带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压向西南阵地。
理查德推下操纵杆,巨大的机身在气流中颠簸。
高度表指针快速回落。
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
理查德按下全频无线电通话键,嘴角扯出肆意的狂笑,声音在机舱内回荡:“先生们!再下降两百米!我要清楚地看到他们躲在烂泥里发抖的蠢样!”
无线电里立刻传来僚机驾驶员放肆的嘲笑。
“收到,长官!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火鸡狩猎节!”
“我打赌,我今天能用机炮把五十个黄皮猴子切成碎肉!”
理查德狂笑着推下节流阀:“狩猎开始,给他们洗个弹雨澡!享受一下来自美丽国自由的子弹!”
下方的山地阵地尽收眼底。
龙国步兵根本没有防空火力储备,那些老旧的高射机枪根本跟不上,偶尔一些零星的子弹打在b29厚重的腹部装甲上,却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b29战斗机腹炮塔转动。
十二点七毫米航空机枪开火。
“咚咚咚!!!”
粗壮的火线无情地犁过山头。
战壕边缘的沙袋连续爆开,泥土翻飞。
“隐蔽!别抬头!”一名老班长声嘶力竭地吼着,猛地把身边刚入伍的新兵按进泥水里。
下一秒,一排航空机枪弹扫过。
老班长的后背瞬间被撕开三个海碗大的血洞,碎骨混着脏器直接喷洒在新兵的脸上。
“班长!”
那新兵目眦欲裂,一只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烂泥,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淌。
阵地左翼,两名抱着轻机枪转移的战士被大口径子弹直接拦腰截断。
血水混进烂泥,顺着战壕底部的排水沟往下流淌,把整条水坑染得猩红。
断成两截的战士没立刻咽气,双手抓着泥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惨嚎。
天上是无休止的狂笑和戏谑,地下是单方面的屠杀和炼狱。
指挥所内。
何军长双手死死撑着作战地图,双眼爬满血丝。
望远镜镜头上溅满了四处飞射的黑泥。
“快!快点给我把那两杆高射机枪给我装起来,把这几个畜生给我打下来!”何军长怒气冲天,大声嘶吼!
阵的右翼侧峰。
两层厚重的麻布伪装网下,一挺四联装十四点五毫米高射机枪静静矗立。
经过渗氮法处理的高碳铬钢枪管呈现出幽蓝黑色,在阴暗的光线下毫无反光。黄澄澄的弹链拖在供弹机一侧。
柱子趴在射击位上,双手紧紧攥着击发握把。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泥水顺着他的钢盔边缘滴落,砸在脚下的弹壳托盘里。
头顶上方,理查德那架长机的引擎轰鸣声刺耳欲聋。
“排长,敌机降到六百米了!”副射手双眼血红,双手扣紧弹箱卡扣,手背青筋暴起。
“排长,敌机降到六百米了!”副射手双眼血红,双手扣紧弹箱卡扣,手背青筋暴起。
柱子没有说话。
十四点五毫米穿甲燃烧弹,一定,绝对能把这群畜生打下来!
柱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三架b29,脑子飞速分析和预判他们的飞行轨迹,机会或许只有短短一次。
没有打中的话,这三架b29可能就逃了,后面想再打,会更难!
视野中,理查德的长机逐渐放大。
机翼上白色的五角星标志清晰可见,机腹弹舱门正在缓缓开启。
巨大的引擎啸叫声盖过了战场的一切动静。周围几处隐蔽所的步兵停止了无意义的射击,整个阵地陷入一种极度紧绷的死寂。
所有人都趴在泥水里,屏住了呼吸。
理查德手指搭在投弹按钮上,笑容放肆,准备给这片焦土最后的毁灭一击。
柱子转动方向机,十字准星死死套住机腹中心。
“打!”
柱子怒吼出声,双手大拇指狠狠压下击发连杆。
底火爆燃,七孔火药在药室内按几何渐增面积剧烈燃烧。
恐怖的膛压在百分之一秒内推向峰值。
四根幽蓝枪管同时往后猛座,半米长的白色气浪直接掀翻了头顶的伪装网。
“咚咚咚咚咚!”
沉闷、连贯、狂暴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山谷。
四道肉眼可见的火线拔地而起,直冲苍穹,滚烫的弹壳从抛壳窗疯狂弹射,砸在积水中,滋的一声升起一片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