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马骄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属院的小屋。
白雪早就烧好了热水,拧了毛巾替他擦脸擦手。
马骄阳坐在床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把脑袋靠在白雪肩膀上。
"累坏了吧?"白雪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还行,能帮前线缓解压力,再累也值得了。"
白雪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柔软的怀中:"先歇歇,身体重要。"
马骄阳脑门感受着柔软,被白雪身上的香气紧紧包围,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打下b-29之后难得的放松,也带着几分只有在白雪面前才流露的温柔。
他抬起头,站了起来,随后猛地把白雪往他怀中一带。
白雪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跌进他怀里。
四目相对,马骄阳的眼里泛起了火焰,白雪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渐渐泛起了红晕,那目光,她太熟悉了。
随后,身子竟不自觉地发热了起来。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屋里的煤油灯被风轻轻地碰了一下,火苗晃了晃,两个人影紧紧地叠合在了一起。
屋内,哼哧哼哧的。。。。。
九月的晚风,在窗外呼呼地刮了起来,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
良久。
白雪伏在马骄阳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
马骄阳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摩挲着那光洁柔软的肌肤,两个人都沉浸在温存的余韵里。
白雪的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王大婶子下午说的那番话,一句一句地冒了出来——“月事没按时来,那八成就是有了”。
白雪默默算了算日子。
她的月事……好像就是这几天该来的。
可是今天……好像还没有来的迹象。
白雪的心忽然跳快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平坦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那种微妙的期待感,已经像一颗种子似的,悄悄在心底扎下了根。
如果真的有了……那该多好呀。
白雪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她把脸埋进马骄阳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骄阳。"
"嗯?"
"……没什么。"
马骄阳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白雪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再等几天吧。
要是月事真的没来,那就是老天爷也觉得,该给马家添个后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期待着什么。
……
次日上午。
冰城兵工厂大院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工人们早早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自发地聚集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消息早就传开了——李南山部长今天亲自来厂里嘉奖,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个场面。
九点整,几辆军用吉普车碾着路面上的泥土,从兵工厂大门外疾驰而来,随后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推开,李南山大步流星地跨下车,身后跟着徐开来和几名随行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