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栋的话让马骄阳心头一震!
“难道是那个东西?”
“啥东西啊?”周国栋不解,不明白马骄阳忽然打哑谜。
“来不及解释,快跟我走!”
马骄阳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带风。
他边走边看向周国栋,问道:“气焊烤的时候有没有测过温度,有没有拿煤油浸过锁缝。”
“啊?我不知道啊!”周国栋挠了挠头,“当时大家满脑子想着赶紧拆完测绘,没敢随便往精密件上浇东西。”
马骄阳没再多说,踩着坑洼的水泥路直奔铁皮仓库,路上碰着好几个向他问好的工人,虽然身着简朴,但是脸上的精气神很好。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目的地。
刚掀开门帘就闻见一股刺鼻的焊烟味,刘大拿正举着焊枪脸憋得通红,脚边扔着好几个拧变形的扳手。
看见马骄阳进来,刘大拿把焊枪往支架上一放,搓着手上的黑油污直叹气。
“总工,这玩意是真邪门,硬得跟寒铁砧子似的,烤得我手都烫起泡了,半分不动。”
马骄阳蹲下身,手指敲了敲轴承座边缘的锁固缝隙,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果然是这玩意!”
刘大拿连声问道:“马总工,这是啥玩意啊,你是不是有办法?”
马骄阳点点头:“这是白头鹰那边专门研发的高温螺纹锁固胶,硬烤只会让胶碳化咬死,越拧越卡根本拆不动。”
刘大拿一拍手:“好家伙,原来如此,这帝国主义的人,真是鸡贼啊!我日他姥姥的!给老子手都要烫成猪蹄子了!”
被刘大拿这么一打岔,方才那紧张的氛围稍微松解了下来。
宋老问道:“骄阳同志,你快说说,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马骄阳微微一笑:“其实不难!”
他转头示意身边的工人:“去拎两桶干净煤油过来,再拿几把磨钝刃口的铜錾子,这玩意不能用钢錾子硬敲。”
很快,工人就把东西带了过来。
煤油顺着缝隙浇进去浸了小半个钟头,众人只能安静等待。
一个新加入厂子的技术员忍不住问道:“嘿,兄弟,我听说这个马总工很神奇,你说马总工能搞定这玩意吗?毕竟火烧了半天搞不定,用煤油就能成?”
他问的正好是一位老技术员,见识过马骄阳多次神奇的表现。
闻直接白了这个年轻的技术员一眼。
“你瞧着吧!别用你的脑子跟马总工的脑子比,那是神仙和凡人的差别!”
那年轻的技术员闻,撇了撇嘴,心里暗暗道:“个人崇拜要不得!”
但是看着那么多人对马骄阳充满了信心,他倒是要看看,这位马总工,有没有这么神奇!
很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定好的闹钟响起,众人心头一震,纷纷从座位上站起,围了过来。
“快过去,不然一会都没位置见证奇迹的了!”
只见马骄阳亲自拿着铜錾子顺着螺纹方向轻轻敲震。
没敲十几下,就听见“咔”的一声细响,卡死的紧固件居然松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