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计量站的工作,由沈国瑞牵头去做了,但是目前的测量标准依然由马骄阳来制定。
最新的,统一好了计量刻度的千分尺已经开始往全国方向去推广。(这个不过多展开,还是以军工主线为主)
此外,在经历了数天的疯狂的工作之后,马骄阳自己顶着黑眼圈,以及看着一屋子黑眼圈的众人欣慰的感慨:“测绘第一阶段结束!”
“好!太不容易了!”
“是啊!我感觉眼睛都要花了!”
“那可不,现在看啥都是千分尺上面那些黑色刻度线条!媳妇都不香了!”
“是你媳妇不香了,还是你就只能抖那两下,给人身上染一身口水!”
“放你妈狗屁!”
众人用一些插诨打科,开玩笑的语气缓解着近段时间的压力。
马骄阳也没有点破,这几日,他的压力何尝不大,这段时间,他也恨不得把一分钟拆成两半来用!
白雪一边念叨着他,一边给他按摩解乏,好不容易撑了下来。
但是辛苦的付出是有收获的,整个发动机,不知道多少零件的测绘,竟然被完整的测绘了出来!
“辛苦大家了!那么接下来——全面转入复刻!”
“是!”
伴随马骄阳一声令下,铁皮仓库的氛围陡然一变。
如果说测绘是小心翼翼的解剖,那复刻就是真刀真枪的重塑。
刘大拿带着钳工组,照着热乎的图纸,开始加工第一批低耐热的附属部件——油管接头和油泵壳体。
机床轰鸣。
两个小时后,五枚黄铜色的油管接头整齐摆在托盘里。
刘大拿拿起刚统一校准过的千分尺,卡住接头外径,表盘指针稳稳停在公差线内。
“呼——”刘大拿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尺寸分毫不差,第一炮打响了!”
车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马骄阳走过来,没看千分尺,而是拿起一枚接头,迎着顶灯的白炽光眯起眼睛,手指探入内孔摸了摸。
“等会!”
原本喧闹的车间渐渐安静。
马骄阳眉头微皱,将接头扔回托盘,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冲着刘大拿,干脆利落地说道:“不行。”
刘大拿愣住:“咋了?马总工,尺寸全在公差里啊!”
“尺寸没毛病,但光洁度差太远。”马骄阳指着接头内壁,“这上面有极细微的刀纹,要知道,高空低气压环境下,航空煤油高压泵入,内壁不平整会产生湍流,局部过热甚至会导致气阻停机。”
赵国平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凉气。
在天上停机,那是要命的。
说人话,那就是直接断了动力,飞机就跟往地里插秧一样,直接往土里扎!
“把接头送到一号车间,上那台苏联特种铣床,做精加工处理。”马骄阳下达指令。
刘大拿也没有二话,捡起来就走。
马骄阳想了一下,也跟了过去,赵国平也跟上了。
一行人来到停放母机的一号车间。
德米特里夫6h81型卧式铣床静静矗立,宛如一头钢铁巨兽。
这是那台从伊万诺夫那边,好不容易从苏联搞到冰城厂,目前最精密的母机,大伙眼里的宝贝疙瘩。
刘大拿亲自操刀。
装夹,对刀,开启冷却液。
“滋——”
进口合金刀具切削黄铜的声音绵密顺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