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既然您要把话挑明,那我也别藏着掖着。”
“这事儿,理不在您那边。”
“不仅不对,还
。”
聋老太愣了一下,随即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砸向地面。
咚!
“你说什么?!”
李有泉根本没给她插嘴的机会,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我躺床上半个月,高烧不退。
您就住我隔壁,耳朵虽然不好使,眼睛也没瞎吧?”
“就算您真不知道易中海给您送饭时提了一嘴?”
“我娘家里揭不开锅,去您家借过两升米。
那时候您躲哪儿去了?”
“现在看我病好了,您倒是闻着味儿来了。”
“想蹭饭?门儿都没有!”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是本分。”
“可您什么都没给过我,凭什么让我感恩戴德?”
李有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
聋老太那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举起拐杖,作势要砸,却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李慧芬赶到了。
她脸上堆满了笑,挡在李有泉身前,语气谦卑又带着几分戏谑。
“哎哟,聋大妈,您多包涵。”
李慧芬一边赔不是,一边用余光瞥着李有泉。
“这小子刚退烧,脑子还有点烧糊涂了。”
“说话没过脑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您是咱们院的定海神针,辈分最高。”
“跟个小娃娃计较,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李家不懂礼数呢。”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捧杀。
暗示聋老太:你是长辈,欺负一个小病人,丢的是你的脸。
李慧芬看似站在聋老太这边劝和。
实则是给李有泉撑腰。
聋老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眯起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一对祖孙俩。
这话里的意思,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响,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李慧芬,你这是什么意思?照你的说法,听说有泉病了,我这当长辈的心里惦记着去探望,反倒成了我的错?”
面对这尖锐的质问,李慧芬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她嘴角挂着笑,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拉家常:
“哎哟,我哪敢指责您呀。
只是有泉说得也有道理。”
“他躺在床上半个月,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如今刚能下地,您倒是急着上门了。”
如今刚能下地,您倒是急着上门了。”
“若是真把心挂在他身上,早该来了,何必拖到现在?”
李慧芬顿了顿,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不是怪您。
毕竟您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来回折腾。”
“现在有泉好了,就不劳您大驾了。”
“来,我送您回去歇着。
等过几
彻底养好,再亲自登门拜访,给您赔罪聊天。”
“您腿脚不便,就别在这乱跑了,万一摔着碰着,我可担待不起。”
这一套说辞,软硬兼施,滴水不漏。
乍一听全是关心,细琢磨全是刺。
聋老太想反驳,却找不到破绽。
要是此刻发作,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传出去还要坏了“德高望重”
的名声。
看着眼前这对母子,聋老太气得脸色铁青。
本想着顺道蹭顿饭,现在却被当成了瘟神一样往外推。
她心里憋屈,正盘算着怎么捞回点面子,李慧芬已经绕过门口的李有泉。
一只手稳稳架住聋老太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自家方向引。
聋老太挑不出毛病,只能咽下这口气。
“行,你有这份孝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