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满脸苦大仇深地扫视四周。
“大伙儿也都看见了,情况特殊,只能开个会商量个辙。”
角落阴影里。
李有泉抱着臂膀,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姑妈,压低声音调侃。
“瞧见没?”
“三大爷这是借题发挥,指桑骂槐呢。”
“好一顶‘奢侈浪费’的大帽子,扣得真准。”
李慧芬皱了皱眉,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少说两句。”
“别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先听听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有泉耸耸肩,不再语,目光却死死锁住台上的两人。
台下住户们反应很快。
这一群被生活压榨得只剩算计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台词。
“唉,谁家里不是揭不开锅啊!”
“一大爷那是厂里的高级钳工,工资条比咱们厚多了,他都愁眉苦脸,我们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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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我家四口人,天天稀粥灌肠,连菜叶子都看不见!”
哀嚎声此起彼伏,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毕竟在这年头,活命都难,哪来的闲心行善?
台上,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
意料之中。
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手,压下了嘈杂声。
“大家的日子,我们都清楚。”
“大家的日子,我们都清楚。”
“今天把各位叫来,绝不是逼捐,而是
投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我和三大爷合计过了,要从伙食相对宽裕的家庭入手,优先改善聋老太的营养状况。”
“至于谁家宽裕?”
易中海目光如炬,直指李有泉。
“院里的人心里都有数。”
“李有泉同志,靠着打猎的好手艺,最近可是收获满满。”
“我看,这照顾老太太饮食的重任,非他莫属。”
这话一出。
满屋子的人眼睛都亮了。
这哪里是公事公办?
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嘿,这下有意思了。”
“这小子最近确实富得流油,野味堆成山了吧?”
“分点给老太太怎么了?又不吃亏。”
窃窃私语声响起。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落井下石,更多人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这时。
李有泉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反而双手环胸,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上的二人。
“我说两位大爷。”
“你们这算盘打得,我在院门口都听见响动了。”
“让我捐?凭什么?”
“不好意思,我家里的账,我自己说了算。”
阎埠贵脸色一僵。
李有泉话锋一转,直接戳破了刚才的遮羞布。
“还有,三大爷。”
“你刚才信誓旦旦地说,一大爷家的钱全砸在一大妈治病上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李有泉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一大妈那张红光满面的脸。
“我看这身子骨,硬朗得能扛两袋米。
哪来的病?别是装神弄鬼,想讹钱吧?”
他话音一转,直指核心痛点。
“要想让人掏腰包,总得拿出点真凭实据。
病历本呢?医院盖章的单据呢?”
“没有这些硬通货,光凭一张嘴说生病,谁信?”
说完,李有泉并不急着给阎、易二人留面子,而是猛地转身,面向周围看戏的街坊邻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诸位邻居,都杵在这儿当瞎子聋子?”
“今儿个这事儿要是成了惯例,明天是不是全院都要跟着遭殃?”
“照顾老人是孝道,但责任不能搞‘击鼓传花’。”
“一大爷扛不住,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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