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情况不太妙。”
吴传水叹了口气,将卷宗放下,“上面的高压态势见效了,城里那些特务像无头苍蝇,乱窜了一阵子,现在倒是安静了不少。”
“情报科分析过,他们的主力正在往郊区转移,甚至准备撤离这座城。”
“上面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配合周边城市联动,只要敢露头,就是瓮中捉鳖。”
吴传水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这帮孙子精得很。”
“我们一动大动作,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马缩回去。”
“特别是郊外那片野林子,地形复杂得像迷宫。”
“咱们的人要是贸然进去搜,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还可能中了圈套。”
李保民听得脸色阴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可不是嘛。”
老人沉声道,“那些亡命之徒对咱们恨之入骨。”
“尤其是跟我交手过的,见了我估计眼睛都红了。”
“地利优势在他们手里,咱们进去,那是拿战士们的命去填坑。”
屋内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放任不管不行,强攻又风险太大。
僵局持续了许久。
李保民突然停下敲桌子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吴传水。
“老吴,有个法子,虽然冒险,但或许管用。”
吴传水一愣:“什么法子?”
“让我去。”
李保民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这把老骨头,早就退下来了。”
“他们在外面混不下去,是因为忌惮我。”
“如果我亲自出面,或者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们上钩……”
老人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他们为了
,肯定会忍不住动手。”
,肯定会忍不住动手。”
“总比窝在这院子里当个闲散老人强。”
“这是立功赎罪的好机会。”
话音刚落,吴传水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拔高了几分:
“老李!你疯了不成!”
吴传水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关切。
“老李,你这一辈子都交给国家了。”
“现在正是该歇息的时候,组织上再三交代,务必护你周全。”
“那些残匪已是强弩之末,犯不着你去涉险。”
他顿了顿,试图用平静的语调稳住对方:“听我一句劝,安心待着。
外面的烂摊子,自有我们在一线的人去收拾。”
可李保民根本不为所动,目光依旧灼热地盯向前方。
就在吴传水以为又要陷入僵局时,老人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声音沉重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老吴。”
“你还记得我媳妇是怎么没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
李保民眼眶泛红,声音微颤:“当年我俩背井离乡,在死人堆里滚了半辈子。”
“本以为熬到了胜利,能体体面面回家种地……”
“结果呢?!”
他突然提高音量,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她没倒在冲锋的战场上,却被那些阴沟里的老鼠给杀了!”
话音落下,屋内死寂一片。
李保民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咱们认识这么久,你知道我这人最恨什么。”
“这帮畜生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
“我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他们先动了刀子,那我老李手里的剑,也绝不会收鞘!”
吴传水看着眼前这位满身硝烟味的老将,心中五味杂陈。
十余年风雨飘摇,敌人亮剑,他便拔刀。
这份胆魄,早已刻进骨血。
即便倒下,也要化作一道让敌人不敢逾越的铁壁。
这也是为何世人尊称他为“镇国之将”
。
良久,吴传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难道……真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了吗?”
他满脸愁容,显然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僵持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警卫员小孟的声音穿透房门响起:“吴处长!值班室来电话,说南锣鼓巷那位猎户先生找上门了,有急事要见您!”
吴传水心头一跳。
他瞥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时间点,李有泉怎么会突然出现?
难道……有什么新发现?
他立刻收敛神色,转头看向李保民:“老李,我得去处理点事。”
“你在屋里稍坐,别乱跑,等我回来再聊。”
安抚好老友后,吴传水大步流星跨出房门。
上车前,他只丢下一句命令:“开车,去情报处,越快越好!”
……
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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