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
眼里满是懊悔与无助。
吉春站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
李有泉缩着脖子,把棉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这鬼天气,比想象中还要冻人。
他背起行囊,大步流星走出站台。
第一件事,找地儿落脚。
第二件事,摸清行情。
他在饭馆里跟伙计瞎聊,顺便套话。
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时候没有大棚技术,北大荒的土硬得像铁。
蔬菜娇贵,难养活。
导致市面上,青菜的价格能吊打猪肉。
商机啊!
李有泉眼睛一亮。
他没急着回城,而是跑了一趟郊区。
象牙山脚下,有一片荒废的地界。
他找了村支书,签了租约。
名义上,是要搞个养殖场。
实际上,这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重头戏,在空间里。
有了那个宝贝疙瘩,谁还去泥地里刨食?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铺路。
他要打通吉春和四九城的渠道。
一边送野味,一边送粮食。
两头吃红利,效率翻倍。
等资金滚起来,再去解锁制造空间。
到时候,不仅是姑母和红红能享福。
甚至还能给国家交份厚礼。
当然,现在想那些太早。
赚钱,才是硬道理。
两天时间,手续办得飞快。
李有泉准备动身回城。
临走前,他特意往那片空地上放了几只山羊和野猪。
摆摆样子,充充门面。
至于看场子?
不用雇人。
那只被他驯服的灰狼,正蹲在角落里。
当初担心它打扰灵泉里的草食动物繁衍,才把它隔离开来。
如今,让它来守这几只家畜,倒是物尽其用。
狼看羊猪,画面虽然有点违和。
狼看羊猪,画面虽然有点违和。
但在这种地方,管用就行。
那匹灰狼压根没指望自己能活命,却阴差阳错灌了几口灵泉。
奇迹发生了。
原本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架咔咔作响,体型硬生生拔高了一圈不止。
更邪门的是,它脑子里那团混沌开了窍,竟生出几分灵智来。
李有泉是这眼泉水的主人,出法随。
经过洗礼的大灰,对他唯命是从。
那种被鲜血浸透的兽性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人类的温顺与忠诚。
甚至不用开口,双方意念都能相通。
“行吧,大灰。”
李有泉伸手揉了揉它粗糙的脑门,语气随意:“我这两天得去趟外头。”
“肚饿了就进山逮野味,别在窝边转悠。”
“平日里替我盯紧养殖场,谁敢动歪心思,咬断他喉咙!”
世道复杂,人心叵测。
但对付坏人,李有泉向来信奉一个理:下手要狠,不留余地。
大灰低吼一声,算是应下。
转身跃入山林,眨眼没了踪影。
事情办妥,李有泉也不拖泥带水。
次日清晨便挤上北上的火车,直奔四九城。
一路风尘仆仆,直到夜幕降临才摸到自家院门口。
笃笃笃!
节奏不快不慢。
“姑,歇下了没?”
“是我,有泉,开门。”
手掌落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为何,这两日不在,整个大院静得有些渗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门轴转动,吱呀一声。
只开了一条窄缝。
红红那双警惕的眼珠子从缝隙后钻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番。
确认是他,小姑娘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惊喜地尖叫出声:
“哥!你总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人已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肉里。
“哎哟喂,轻点!”
李有泉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跟个八爪鱼似的。”
“开个门搞得像特务接头,怎么,听不出咱的声音了?”
红红没笑,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哥,你不在的这两天,院里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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