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围观的人太多,他吩咐留下两名警员维持秩序,其余人等鱼贯而入。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内光线昏暗,李有泉一眼便瞥见床上躺着的那道人影,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他抬手虚压,制止了周围躁动的人群。
走到床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枯瘦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别演了!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死?”
听到动静,聋老太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们……你们对我志恒做了什么!”
“一个个都是祸害!只有我的志恒是好的!”
李有泉闻,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都不用他开口审问,这老太太自己就把底牌漏了出来。
既然对方已经认栽,他也懒得再留余地,语气骤然转冷:
“承认罗志恒没死了?他不是早就‘牺牲’了吗?”
“烈士的
,难道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聋老太的心窝。
她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李有泉的喉咙。
可无奈双手被缚,这副老迈残躯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望蔓延。
她在心里飞速盘算,要想脱困,唯有示弱。
只要能让李有泉心软松绑,一切还有转机。
于是,她强行压下眼中的凶光,换上慈眉善目的表情。
于是,她强行压下眼中的凶光,换上慈眉善目的表情。
五官扭曲在一起,泪水瞬间决堤,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诉,一边替儿子求饶。
明知此时说这些毫无用处,但她必须演好这最后一出苦肉计。
刚才还狰狞如鬼的面容,此刻变得楚楚可怜。
她换了副语调,声音颤抖:
“有泉啊,你是咱们大院最有出息的孩子。”
“求你高抬贵手,别杀志恒行不行?”
“你要是想知道联络点,尽管问!只要我能立功,能不能保我家志恒一命?哪怕免了他的死罪呢?”
李有泉见过太多嚣张跋扈的敌人,这般摇尾乞怜的姿态,倒是新鲜。
但他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敌特分子最擅长伪装,所谓的老奸巨猾,不过是想赌一把人心。
李有泉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有价值的情报,现在就说!”
“至于你儿子的命,全看你能吐出多少干货!”
李有泉心里门儿清。
聋老太那点小心思,他一眼看穿。
哪是什么真情报,纯粹是缓兵之计。
想拖延时间?
没门儿。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陪这老货演完这场戏。
毕竟多问一句,万一真能撬开罗志恒的嘴呢?
那功劳簿上,也能重重写上一笔。
见李有泉没急着动手,聋老太眼珠子一转,硬生生挤出了两滴浑浊的老泪。
可那眼泪落下来,半点同情心都没激起。
反而让人看着胃里翻腾。
那张脸早就被岁月和恶念腌入味了。
满脸横肉堆在一起,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猛地一扭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副更加狰狞可怖的神情。
“想知道底细?”
“先把绳子解开。”
“憋死我了,你们情报处对待老人,就这规矩?”
李有泉冷眼旁观。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子,周围全是持枪警员。
就算给她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个院子。
他冲李队长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察上前,动作利落地解开了聋老太身上的绳索。
李有泉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对方。
松绑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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