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轻动作,生怕惊扰这份宁静。
鸡汤的热气缓缓升腾。
她盛出一碗,放在床头。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碗。
几乎是同时。
两道身影猛地睁开眼。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白玲反应极快,像被烫到似的,瞬间抽回了手。
李有泉也没恼,舒展筋骨,撑着床沿坐直了身子。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香。
“姑,您起得挺早。”
他目光扫过四周,没见红红的身影,“孩子呢?”
李慧芬端着碗,正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
“你爸怕丫头一个人不安全,让小孟接去八大胡同了。”
“挺好,这下我清净了,专心伺候你。”
白玲拢了下鬓角的碎发,抬眼唤了声姑。
接着起身,整了整衣襟,对李有泉交代道:“我先回处里,审审昨晚抓的那个护士。
等我弄完,再来跟你汇报。”
“行,去吧。”
脚步声急促远去,转眼就没了人影。
李慧芬刚盛好汤,还没来得及递过去,人已经跑没影了。
“这丫头,连口热汤都不让人喝。”
“别怪她,工作狂一个。”
李慧芬无奈地摇头,伸手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
“瞧你这德行,什么时候能把人家姑娘娶进门?”
李有泉端起碗,抿了一口鲜汤。
“姑您等着,明年过年之前,咱家肯定添新丁。”
“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姑姑笑开了花。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医生推门而入。
见李有泉精神抖擞地跟长辈闲聊,老头子又开始唠叨。
“李副处长,让您静养您非不听!”
“又坐起来?就不怕
窜进脑子?”
李有泉翻了个白眼。
“王大夫,您看看我这脸色,像中毒的样子吗?”
“要不您再给我查查伤口?”
王医生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戴好后凑近病床。
他动作轻柔地揭开纱布。
看清伤口的刹那,老人眼睛都亮了。
“神了!真是身经百战的好体格。”
“病毒细菌全扛过去了,恢复速度惊人。”
“只要保护好创面,不感染,这只胳膊很快就能重新握枪。”
李有泉对此早有预料,神色平静。
旁边的李慧芬长舒一口气,连连作揖感谢。
“王大夫,多亏您妙手回春,才救了有泉一命!”
王医生摆摆手,一脸谦虚。
“用药普通,主要是李先生底子厚。”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
这时,李有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天主刀的那位年轻医生——蒋文文。
趁着旁人不备,我闪身进了灵泉空间。
指尖刚触到那温润的泉水,心底便是一松。
将几滴灵泉混入保温桶里的鸡汤中,拧紧盖子,我才转身走出空间。
王医生正跟姑姑低声交谈,见我出来,话头被打断。
“李副处,蒋医生在哪?”
王医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惋惜。
“她给您取完东西后,也遭了毒手。”
“您看这手指,肿得比萝卜还粗。”
“要是今天消不下去,怕是要截肢保命。”
闻,姑姑轻叹一声:“蒋医生真是菩萨心肠。”
我没接话,把汤盒递过去:“麻烦您转交一下,这是我的心意。”
王医生接过盒子,重重点头:“放心,我会盯着她喝完。”
我心里仍不踏实。
万一蒋文文倔脾气上来,不肯喝怎么办?
“王医生,我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好。”
“行,隔壁就是她的病房。”
王医生指了指门方向,伸手欲扶。
我却已大步跨出房门。
两个卫兵默默跟上。
推开病房的门,视线落在病床
的人身上。
摘了口罩的蒋文文,五官依旧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