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看你精神头这么足,哪像是有伤在身?”
这话听着刺耳。
病房里瞬间冷了下来。
见李有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于莉有些挂不住,连忙找补:“要不今晚我留下陪你?你胳膊不方便,我也好照顾你。”
“使不得。”
李有泉摆手拒绝得干脆。
“我可担待不起这‘陪床’的名头,万一传出点闲话,对你名声不好。”
“再说,咱俩熟到这个份上了吗?”
他本想着给个台阶下,毕竟人家是来探病的。
可对方似乎没听懂弦外之音,反而蹬鼻子上脸。
“你这话就见外了。”
于莉皱眉,“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刚进来前把医药费结了。”
“钱是我爸给的,他知道是给咱们用的,心里挺乐意。”
李有泉闻,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既然钱都花了,客气也没用。
反正津贴够用,省下的钱还能给红红添置零食。
想到这儿,他点点头:“行,既然是你自愿出的,那这钱我就不还了。”
于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预想过无数种反应。
要么是大男子主义不肯收,要么是客套感谢后转身把钱塞回来。
唯独没料到李有泉如此直白。
这是打算赖账?
她心里憋屈,却也只能顺着话说:“也是,本来就没指望你还。”
她心里憋屈,却也只能顺着话说:“也是,本来就没指望你还。”
“不过……看在医药费的份上,今晚留一晚不过分吧?”
李有泉清了清嗓子,神色骤然严肃。
“你要是不怕死,就留下。”
“昨晚这病房可是混进了敌特分子。”
“要是把你一枪崩了,我负得起责吗?”
于莉眼睛猛地睁大。
她死死盯着李有泉,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不怕。
哪有这么巧的事?”
“门口不是有哨兵吗?敌人能
进来?”
见她真被唬住了,李有泉继续加码。
“敌特受过专门训练,手里都有家伙。”
“门进不来,窗户未必进不来。”
“万一人家从外头爬进来,管你是男是女,上来就是一梭子。”
他说得煞有介事,眼神幽幽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于莉心底发毛,眼皮子直跳。
她眼珠子不住往窗户外头瞟,脸上那层假笑却绷得死紧,僵得像张面具。
“听你这意思,我更得守在这儿了。”
她声音轻快,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体贴,“真要是遇上敌特分子,好歹我能替你挡两刀嘛。”
这话纯属脑子进水。
其实她怕得腿肚子都在转筋,可为了拿下李有泉这张嘴,什么荒唐话都敢往外蹦。
李有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盯着手腕上的表,秒针走得慢得像蜗牛爬,每一秒都煎熬得很。
见他不接茬,于莉索性伸手去够床头柜。
指尖碰到玻璃罐身,凉飕飕的。
她舀起一勺黄桃,红亮亮的汁水顺着勺沿滴落,直接递到了李有泉唇边。
既然送到嘴边了,张嘴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李有泉顺从地张开嘴,咽下那块果肉。
若非左臂挂着输液管动弹不得,右臂还得佝偻着演一出中毒深重的戏码,他才懒得给这女人任何靠近的机会。
就在那第二勺罐头即将送入口中的瞬间——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划破了病房里黏腻的气氛。
白玲早就堵在门口了。
隔着门缝,她把里面那一幕尽收眼底。
起初她还抱着看戏的心态想再蹲一会儿。
可眼见于莉那副不知廉耻喂男人的模样,耐心彻底耗尽。
听见动静,于莉眉头一皱,满脸的不乐意。
但还是不得不放下勺子,起身去开门。
门把手转动。
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白玲站在门外,脸色铁青,那双眼睛里的火气几乎要喷涌而出。
于莉脸上那副假笑稍微挂稳了一些,语调拖得老长。
“哟,白玲啊。”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语气里满是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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