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是陷阱;退,是绝境。
他捡起枪。
手指扣上扳机,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儿子稚嫩的笑脸,清澈无邪。
那一瞬,犹豫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李有泉赌对了。
亲情,就是这类
最大的软肋。
枪口垂下。
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刘晓峰长叹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李处,我不装了。”
他苦笑一声,声音沙哑,“这几年,活得像个鬼。”
“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李有泉眯起眼。
火候到了。
“说。”
“只要不触碰底线,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
“我想回家。”
刘晓峰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想加入你们。”
李有泉挑眉。
这就急了?
“我没杀过任何一个自己人!”
刘晓峰语速加快,像是在急切地自证清白,“当初我也是被蒙蔽,被
!”
“现在我清醒了,我要回头!”
“组织……能收留我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
李有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和认可。
“好!”
“我就知道你没废!”
“你的诚意我收到了,至于怎么融入组织,还得看后续表现。”
“现在,先跟我走一趟。”
刘晓峰浑身一颤,随即涌上一股狂喜。
潜伏多年,如履薄冰。
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属感。
那些理念,那些理想,原来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谢谢李处!”
他重重鞠躬,额头几乎触地。
“让我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有泉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虚伪的伪装。
而是近乎虔诚的坚定。
这笔买卖,成了。
刘晓峰并非无可救药。
这几
出手的招数,虽站在我方对立面,却透着股老辣劲儿。
这般人才,若是彻底逼反了,反倒便宜了那帮潜伏的特务。
不如顺势收编,让他们狗咬狗。
李有泉示意对方落座,神色平静地剖析利弊。
“晓峰,眼下只有一条路。”
“借你的身份做饵,演一出反间戏。”
“我这点‘伤’,正好是个引子。”
刘晓峰目光下移,死死盯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臂。
脑中念头急转,瞬间通透。
“处长的意思是……”
“伤势恢复大半,但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除了自己人,外头谁都信我这胳膊废了。”
“前脚刚端掉他们一个据点,后脚我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那些魑魅魍魉,定以为有机可乘。”
李有泉顿了顿,压低声音:
“楼上病房,扣着个大头目。”
“那人你应当眼熟。”
“我要你开门揖盗,把他们请进来。”
话毕,李有泉目光如炬,审视着对方的反应。
“这事儿办漂亮了,你妻儿的老小问题,我来摆平。”
“若是再搞鬼……”
他冷笑一声:
“狱里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话音未落。
噗通。
膝盖砸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刘晓峰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处长放心!”
“这条命,还有我家老小的命,都押在这局里!”
“绝不含糊!”
李有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起来说话。”
“具体部署,白玲会跟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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