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转,立刻追问:“为啥不让开追悼会?东旭可是为了公家才……”
韩主任那声叹息拖得老长,演起戏来比真哭还像回事。
他眉头紧锁,一脸沉痛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我也替你们跑断了腿,可鉴定结果摆在那儿——非工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惨白的脸,语气更加沉重。
“好几个工友都能作证,东旭是下了班才碰的机器。
违规操作,还把设备搞坏了。”
“厂里开会研究过了,按规定,抚恤金发不了。”
这消息对贾张氏而,不啻于晴天霹雳。
她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倒是秦淮如镇定得多。
她走到韩主任跟前,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一副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
再加上挺着个大肚子,那份楚楚可怜劲儿,直往韩主任心坎上钻。
这位平日里就好色的中年男人,眼神顿时飘忽起来。
秦淮如似有若无地扯了扯衣领,露出半截锁骨。
“韩主任,您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
她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哀求。
“只要能让厂长松口,让我们怎么做都行?”
韩主任视线在她胸口停留片刻,心里那点邪火窜了上来。
他眯着眼,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
“淮如啊,既然你开口,我也不藏着掖着。”
“淮如啊,既然你开口,我也不藏着掖着。”
“给你指条明路。”
“负责鉴定的红星医院王主任,是你去问问。”
“看看有没有鉴定失误的可能。
只要证明是在上班时间出的事,这钱就有救。”
话已至此,剩下的就看造化。
秦淮如连连道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刚走出办公室,两人便马不停蹄地直奔红星医院。
与此同时,医院另一头。
李有泉陪着李慧芬做体检。
蒋文文扶着李慧芬,其他项目都顺利过关。
唯独到了妇科门口,李慧芬死活不肯进去。
“姑,进去吧。”
蒋文文哄道,“不是说例假不准吗?女人这方面的毛病多,查查放心。”
李慧芬满脸通红,低着头嗫嚅道:“文文,我是个寡妇……”
“要是查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病,还不被街坊邻居唾沫星子淹死?”
“我不去,
也不去。”
蒋文文无奈,只好继续劝解。
“姑,别怕。”
“这些大夫都是我的同事,嘴严得很,绝不会乱说。”
“再说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科学就医,谁敢乱嚼舌根?”
“小病不治成大疾,到时候受罪的是你自己。”
一番软磨硬泡,李慧芬终于动了心思。
被蒋文文半推半拉地送进了检查室。
门外,李有泉翻看着各项正常的报告单,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动静是从王主任那间办公室传出来的。
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那口带着南方腔调的嗓音拔高了几分。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王主任大步跨出来,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个不讲理的老太太!工伤鉴定组几千人看过,这结论还能有假?”
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身后:“死者离世时间卡在下班节点,证据链清清楚楚!”
对面,贾张氏死死拽着对方的白大褂不放,唾沫星子横飞:“无良大夫!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冷血?连点人道主义关怀都不给?”
王主任一把扯下眼镜,从兜里摸出块绒布,一边擦拭镜片一边冷笑:“少跟我来这套道德
。
按章办事懂不懂?事实就是非工伤。
别挡道,医院不是让你撒泼的地方。”
“你说谁冷血?你咒我死是不是?”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双腿一软,顺势往走廊地砖上一瘫,撒开喉咙嚎了起来:“要告!我要去卫生局告你们!”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老虔婆难缠。
就在这时,他余光扫见角落里的李有泉。
那身影静得像尊雕塑,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王主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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