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极为客气,连忙将两人引至车队中段一辆最为宽敞舒适的马车前。
“两位少侠若不嫌弃,便在这辆马车上歇息。”
方寒明白,管事如此殷勤,看中的正是他们“青玄门弟子”的身份。
这层身份意味着清白可靠,绝非歹人伪装,更意味着拥有不俗的实力,万一路上遇到麻烦,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助力。
年关时节,盗匪活动猖獗,多两位宗门弟子同行,无异于多了两道护身符。
方寒与萧辰对视一眼,并未推辞,坦然接受。
马车内部果然比寻常车辆宽许多,铺设着厚实的毛皮垫子,中间还有固定的小几。
同坐的几人穿着富贵,显然是颇有一些身份的人。
商队很快启程,车轮碾过冻得硬实的官道,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起初两日,路程颇为平静。
官道上往来车马不少,显得有几分热闹。
偶尔也能看到其它宗门或世家子弟的车驾经过,彼此间并无交集。
然而,随着商队逐渐远离青玄城的辐射范围,进入相对偏僻的地带,情况急转直下。
正如那管事所担忧的,年关的强盗山贼果然活跃,短短一两天里,商队便遭遇了好几拨拦路劫道的。
不过,隆昌商队既然敢在这个时节走货,自然是有所依仗。
聘请的护卫首领是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汉子,带着几十名身手矫健的护卫。
这些护卫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几次遭遇战,都不待方寒和萧辰出手,便已将那些大多由乌合之众组成的强盗打退,甚至擒杀了几名头目。
这一日晌午,天色有些阴沉,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
商队正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狭隘路段,两侧山坡徒峭,怪石峋。
萧辰已在先前一个岔路口与方寒告别,转向通往天风城的方向。
此刻商队内只剩下方寒一人。
他正拿出水囊喝水,忽然间,车队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哨声,紧接着便是护卫们的大声呼喝与兵刃出鞘的铿锵之音!
“戒备!有情况!”
方寒眉头微蹙,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官道已被乱石和粗木设下的路障堵死,两侧山坡上,影影绰绰地冒出了大量人影,粗略一看,竟有上百之众。
这些人并非之前遭遇的那些衣衫槛褛的毛贼,大多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手持明晃晃的兵刃,眼神凶狠,行动间颇有章法,隐隐组成合围之势。
商队顿时一阵骚动,拉车的驽马不安地嘶鸣。
护卫们迅速收缩阵型,将装载重要货物的马车护在中间,人人面色凝重。
显然,这次遇到的绝非寻常强盗团伙。
商队管事脸色发白,强自镇定,在护卫头领的保护下走到队伍前列,拱手扬声道。
“前方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在下隆昌商队管事钱锦,路过宝地,还请行个方便!这些许银两,请兄弟们喝碗酒水!”
说着,他示意手下捧出一个分量十足的钱袋。
山坡上,一个身材异常魁悟、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越众而出,手持一柄门板似的巨斧,声若洪钟地吼道。
“少废话!老子是血熊盗”大当家开山斧”牛熊!识相的,把货物留下一半,放你们过去!否则,男的杀光,女的掳走,货物照单全收!”
“血熊盗?”
钱管事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显然听过这个名头,知其是附近一带势力极大、手段狠辣的一伙悍匪。
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原来是血熊盗的大当家,久仰大名!只是————这一半货物实在太多,小的做不了主啊————可否通融一下,我们愿奉上一成————”
“哼!一半,少一颗粮食都不行!”
牛熊不耐烦地打断,巨斧顿地,砸得碎石飞溅。
“再罗嗦,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钱管事浑身一颤,眼见对方毫无商量馀地,把心一横,抬出了最后的底牌。
“大当家,我们商队里,有青玄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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