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孤儿院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纹路。三个月了,自从成为多元宇宙记忆守护者后,他第一次回到这个承载着他所有童年记忆的地方。
风吹过梧桐树,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脚边。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就是这里。"星光使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宇宙记忆罗盘指向的第一个崩坏源头。"
林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曾经他和小朋友们追逐嬉戏的沙坑已经被野草占领,秋千架上爬满了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令人心酸的吱呀声。
"林羽哥哥,这里好安静啊。"小晨紧紧抓着林羽的衣角,她是主动要求跟随来的,说是要记录这个重要的时刻。
星澜走在最前面,她的星辉之力在这里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光芒比平时暗淡了许多。"感觉到了吗?这里的记忆波动很不稳定。"
夜阎闭上眼睛,月之守护者的感知力让她皱起了眉头:"悲伤。。。很浓的悲伤。。。还有恐惧。。。"
他们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来到那栋三层小楼前。窗户上的玻璃大多已经破碎,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来访者。林羽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我离开这里的时候,院长妈妈还在。"林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她说我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让我永远不要忘记在这里学到的东西。"
星澜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做到了,林羽。你成为了整个宇宙的守护者。"
门开了。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香甜,那是院长妈妈最喜欢的桂花香水的味道。林羽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不可能,院长妈妈已经去世十年了。
大厅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甚至连墙上那些孩子们画的蜡笔画都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但是林羽立刻发现了异常——那些画在动。
一个小女孩画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一个小男孩画的小狗正在摇尾巴,还有他自己画的那棵大树,树叶正在随着不存在的风轻轻摆动。
"记忆具象化。"夜阎低声说道,"这里的记忆强大到开始影响现实了。"
林羽走向那棵他画的大树,手指触碰的瞬间,整幅画突然活了过来。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
"林羽!"星澜想要拉住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世界天旋地转,当林羽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这是孤儿院的院子,但不是现在这个荒废的院子,而是十五年前的样子。
阳光明媚,孩子们在沙坑里堆城堡,院长妈妈坐在树荫下织毛衣,一切都那么真实。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他竟然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
"小林羽,快来玩啊!"一个小女孩向他招手,那是他童年最好的朋友小雨。
林羽的喉咙发紧。小雨。。。小雨在五岁那年就被领养走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但现在她就站在那里,笑容灿烂如昔。
"发什么呆呢?"小雨跑过来拉住他的手,"今天院长妈妈说会有新的小朋友来哦。"
林羽任由小雨拉着他跑向沙坑,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不是简单的记忆回放,这是一个完整的记忆世界,一个由孤儿院所有孩子的集体记忆构成的独立宇宙。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某种更加黑暗的东西——记忆的裂痕。
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在天空中蔓延,每蔓延一寸,这个世界就崩塌一分。孩子们开始尖叫,院长妈妈的身影开始模糊,小雨的手在他手中变得透明。
"不要!"林羽下意识地去抓小雨,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不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