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关系…”

希尔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他僵硬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娅莉莎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你别着急，慢慢来…”

埋在颈窝的娅莉莎，在希尔看不到的角度，缓缓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泪水？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狂热的幽暗。

她的鼻尖深深埋入希尔颈侧的肌肤，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他的、干净温暖的气息。

比想象中还要美好一万倍的味道。

她的嘴唇，几不可察地、轻轻碰了碰希尔脖颈上那圈冰冷的银色锁链下方，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如同羽毛拂过，轻得仿佛只是错觉。

但希尔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身体猛地一颤。

“娅…娅莉莎？”

“对、对不起！”

娅莉莎立刻抬起头，脸上重新布满了泪痕和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头发…头发好像缠到你的项链了…”

她手忙脚乱地捋着自己的长发，眼神躲闪，似乎羞窘得无地自容。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希尔看着她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那点微弱的异样感瞬间被更大的怜惜取代。

“没事的，别哭了。”

他放柔了声音，这次主动伸出手，扶住了娅莉莎的手臂，“我帮你，慢慢起来。”

在希尔的搀扶下，娅莉莎终于“艰难”地坐起身，离开了希尔的身体。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睡裙，肩膀微微耸动，还在小声地吸着鼻子。

看起来可怜极了。

希尔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脸上热度未退。

他看着娅莉莎瘦小颤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娅莉莎…”

他小声说，“是我没做好…害你摔倒了。”

娅莉莎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紫色的眼眸被泪水洗得清澈透亮，里面映出希尔愧疚的脸。

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苍白脆弱的笑容。

“不…是我不够好。我太没用了，根本做不好…不像姐姐那么厉害…”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果然…我还是不配和希尔哥哥做任何事…连最简单的‘训练’都搞砸了…”

“不是的！”

希尔急切地反驳，“你很好！只是…只是这种训练可能不太适合…”

“那什么才适合我呢？”

娅莉莎抬起泪眼，打断他，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无尽的失落。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姐姐的天赋，没有姐姐的地位…我只有希尔哥哥了…”

她看着希尔，泪水无声滑落。

“如果连希尔哥哥都嫌弃我…那我…”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绝望。

希尔的心被狠狠揪住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训练，什么奇怪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娅莉莎冰凉的小手。

“我不会嫌弃你的，娅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