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姐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休息时间到。”

薇薇拉冷硬的声音，如同冰锥，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粘稠的气氛。

她不知何时已停止了练剑，抱着手臂，站在几步之外，银灰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尤其是莉亚那只点在希尔胸口的手。

“要聊天，等训练结束。”

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的不悦，清晰可见。

莉亚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温柔担忧瞬间收敛，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

“哎呀，薇薇拉老师真是严格呢。我们希尔累坏了，多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吗？”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薇薇拉瞥了她一眼，语气硬邦邦。

“现在偷懒，以后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给你‘多休息一会儿’。”

“战场？”

莉亚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薇薇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希尔是珍贵的精灵混血，是高阶魔法师的好苗子，不是你们军团里那些需要冲锋陷阵的粗鲁士兵。”

“他未来应该站在安全的法师塔里，或者宁静的月光森林中，研究高深的魔法，吟唱优美的诗歌。而不是拿着剑，在泥泞和血泊里打滚。”

“你的那套‘战场理论’，不适合他。”

薇薇拉的眉头蹙起，银灰的眼眸中寒意凝聚。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她的目光转向希尔。

“希尔，你自己说。还要不要继续？”

希尔看了看脸色冰冷、眼神带着压迫感的薇薇拉，又看了看笑容甜美、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莉亚。

他咬了咬下唇。

最终，还是慢慢走回了训练场中央，重新拿起了那柄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练习剑。

银灰色的眼眸里，挣扎和犹豫渐渐褪去，重新被坚定取代。

“我要继续，薇薇拉姐姐。”

他小声但清晰地说。

莉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琥珀色的眼眸，一点点沉入冰冷的黑暗。

薇薇拉则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算是满意？

“握剑。准备练习步伐结合挥剑。”

“是。”

训练继续。

莉亚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场边，脸上重新挂起了温柔的笑容，看着场内。

看着希尔在薇薇拉的指导下，笨拙却认真地练习着前进、后撤、横移，同时配合着基础的挥砍动作。

看着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滑落，看着他因为吃力而微微踉跄，又很快站稳。

看着薇薇拉偶尔上前，用藤条或手，亲自

她的指尖，在宽大的袖子里，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这点痛，远不及心中那疯狂滋长的、冰冷的妒火和…某种即将失控的毁灭欲。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