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莉亚姐姐！不是这样的！”

他几乎是喊了出来，银灰色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我喜欢莉亚姐姐！最喜欢了！莉亚姐姐的魔法最厉害了！能变出漂亮的花，能让我睡得好，还能保护我！昨天要不是莉亚姐姐的藤蔓，我可能早就被抓住了！”

“莉亚姐姐的气息…也最好闻了！闻着就安心，就舒服！我…我每次害怕或者累的时候，就特别想闻到莉亚姐姐的味道！”

他急切地说着，仿佛怕莉亚不相信，甚至主动抓住莉亚抚在他脸上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依赖地蹭了蹭。

“我学剑…只是想…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莉亚姐姐！我不想总是躲在你后面，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我没有不喜欢莉亚姐姐！没有不需要莉亚姐姐！”

他仰着小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莉亚的手背上，滚烫。

“莉亚姐姐…你别难过…别不要我…我…我以后会听话的，我会好好学魔法，我也会…也会小心，不让自己受伤，不弄脏眼睛…”

“莉亚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我不想你难过…”

看着他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兽，听着他语无伦次却真挚无比的表白和承诺，莉亚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混合着狂喜、酸涩和阴暗满足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伪装的脆弱。

成了。

他慌了。

他怕了。

他承诺了。

他终究…还是最在乎她的感受。

“傻瓜…”

她叹息一声，声音重新变得无比温柔，带着浓浓的心疼。

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希尔泪水涟涟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珠。

“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姐姐只是…太在乎你了，在乎到有点患得患失，有点…不可理喻了。”

她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希尔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

琥珀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重新盛满了温柔，但那温柔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和掌控。

“希尔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是姐姐不好，姐姐太小心眼了。”

“希尔想学剑，想变强，是好事。姐姐应该支持你，而不是…拖你的后腿。”

“只是…姐姐希望希尔答应姐姐几件事，好吗？”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诱哄般的魔力。

“嗯！莉亚姐姐你说！我都答应！”

希尔用力点头，只要能不让莉亚姐姐难过，他什么都愿意。

“第一，无论学什么，魔法永远是根本，不能荒废。姐姐会教你更厉害的自然魔法，好吗？”

“好！”

“第二，学剑很苦，也很危险。一定要听薇薇拉的话，量力而行，不许逞强，不许让自己受伤。每次训练后，都要来让姐姐检查，让姐姐帮你调理身体，好吗？”

“好！我每天都来找莉亚姐姐！”

“第三…”

莉亚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着希尔湿润的眼角，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