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莉丝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书扔出去。

那页！

“那、那是……是一种失传的……治疗按摩手法！”艾莉丝急中生智（或者说胡乱语），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瞎编。

“对！通过特定的肢体接触和能量交换，疏通魔力回路！非常学术！非常严肃！”

“哦——”希尔拖长了调子，银灰色的眼眸眨了眨，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所以，艾莉丝姐姐刚才把我压在床上，又亲又咬……”

他学着艾莉丝刚才严肃的语气，一板一眼地复述。

“也是在用‘古代失传的治疗按摩手法’，帮我‘疏通魔力回路’吗？”

“……”

艾莉丝被自己的瞎编绊倒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耳朵里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对着眼前这个一脸“纯真求知”的少年来个一忘皆空。

看着艾莉丝快要冒烟、窘迫得无以复加的模样，希尔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阳光穿透晨雾，干净又明媚，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得意。

“艾莉丝姐姐，”他不再追问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反而伸出双手，轻轻拉住了艾莉丝紧攥着书边缘的一只手。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

“你好笨哦。”

他叹了口气，语气老气横秋，学着大人哄小孩的口吻。

“撒谎都撒不圆。”

艾莉丝：“……”

她被这句直白的评价噎得又是一怔。

“不想给我看，直接说‘希尔，这个不适合你现在看，还给我’不就好了吗？”

希尔晃了晃她的手，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非要编什么‘古代按摩手法’……”

他踮起没受伤的那只脚，抬起另一只手，努力够到艾莉丝的头顶，然后，像抚摸小动物一样，轻轻拍了拍她柔顺的浅金色长发。

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温柔。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他一边拍，一边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银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知道艾莉丝姐姐脸皮薄，害羞了。”

“书还给你，我不看啦。”

“不过……”

他拍着她头发的手停下，转而轻轻捧住她滚烫的脸颊，迫使她低下仍处于羞愤欲死状态的脑袋，与自己对视。

“作为交换……”

希尔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

“艾莉丝姐姐要答应我，以后不想说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不想说’。”

“不想给我看的东西，可以直接收好，或者告诉我‘不能看’。”

“不要自己慌慌张张地编奇怪的理由。”

他凑近些，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了抵艾莉丝的额头，呼吸相闻。

“你看，你一说谎，耳朵尖就红得特别厉害，心跳也快得像打鼓，我都能听到。”

“这样……”

希尔放开她的脸颊，小手叉腰，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地“教育”道。

“很容易被坏人看穿，然后骗走的！”

“虽然艾莉丝姐姐是厉害的巡礼者，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好像特别笨，特别需要人操心。”

他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一副“这个家没我可怎么办”的表情。

“所以，以后要听话，知道吗？”

“有什么为难的，不好意思的，都要告诉希尔。”

“希尔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会帮你一起想办法，或者……至少不会笑你笑得这么明显。”

他说着，自己又忍不住弯起了眼睛，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狡黠，只剩下纯粹的、温暖的促狭。

艾莉丝呆住了。

脸颊还被少年掌心残余的温热包裹着，额间似乎还停留着他轻轻一抵的触感。

冰蓝色的眼眸里，翻腾的羞窘和慌乱，被这一连串反差极大、却又自然无比的“哄孩子”操作，搅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