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愣住了，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眼前裹在大布巾里、只露出湿漉漉银发和泛红脸颊的少年，和他伸出的、带着邀请意味的手。

“不、不用了。”她下意识地拒绝，想往后缩，可背后就是浴桶边缘。

“我自己可以……”

“可是艾莉丝姐姐的衣服都湿了。”希尔坚持道，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胸前被水汽浸湿、变得有些透明的浅金色丝质睡裙布料。

“贴着会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他的触碰很轻，却让艾莉丝身体微微一颤，那湿凉布料下的肌肤瞬间绷紧。

“而且……”希尔歪了歪头，银灰色的眼眸在她脸上逡巡，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

“艾莉丝姐姐的耳朵，又红了。”

“是浴室太热了吗？”他眨眨眼，语气天真，另一只手却已经抬起，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汗和水汽黏住的发丝，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廓。

“还是……”他凑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颈窝，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艾莉丝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温热湿润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艾莉丝姐姐身上……”希尔保持着这个近乎依偎的姿势，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热气呵在她敏感的锁骨附近。

“有种特别的味道。”

“和莉亚姐姐的……不一样。”

他稍稍退开一点，银灰色的眼眸抬起，对上她有些慌乱的眼。

“莉亚姐姐身上，总是有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蜂蜜的甜。”

“她抱我的时候，味道会很明显。”

“但是现在……”他再次靠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脖颈，像只确认气味的小动物，轻轻蹭了蹭。

“只剩下艾莉丝姐姐的味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一丝困惑。

“月桂花的味道，旧书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墨水和羊皮纸的涩味。”

“凉凉的，很干净，又好像……有点苦。”

“可是……”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下颌的线条，目光流连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淡粉色的唇上。

“之前艾莉丝姐姐亲我的时候……”

“还有抱着我的时候……”

“这个味道……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唇角，带着水汽的温热。

“变得……”

“暖暖的。”

“甜甜的。”

“像……像月桂花蜜淋在了刚烤好的面包上，凉丝丝的甜变成了暖融融的香。”

“还混着一点……”

他又靠近了些，唇几乎要碰到她的皮肤，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我自己身上的味道。”

“你的，和我的……”

“缠在一起了。”

“分不清了。”

“分不清了。”

“……”

艾莉丝屏住了呼吸，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少年天真又精准的描绘，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心底某个紧锁的盒子。

“所以……”

希尔微微歪头，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怔忡的模样，然后，他绽放一个纯净又带着一丝坏心眼的笑容。

“我得确认一下。”

话音未落，他温软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滚烫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艾莉丝睫毛剧烈一颤。

“嗯……”希尔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像在品尝什么，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思索的表情。

“这里，还是暖暖的月桂花和旧书。”

他的唇，又轻轻落在她的嘴角。

“这里……”他停留的时间稍长，温热的气息拂过。

“多了点……我刚才吃的甜瓜味。”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冰蓝色的眼眸剧烈收缩，艾莉丝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的声音。

“这里……”

希尔低声呢喃，带着纯粹的好奇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