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餐厅，弥漫着与往日并无不同的烤面包、蜂蜜和花草茶的香气。

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艾莉丝坐在主位，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正小口喝着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她握着茶杯的、骨节微微泛白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薇薇拉坐在她斜对面，深紫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坐得笔直，银灰的眼眸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切割食物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用力。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薇奥莱特则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今天换了一身粉蓝色的蕾丝连衣裙，浅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高的双马尾，正小口吃着她自己带来的、洒满糖霜的莓果塔，银白的眼眸饶有兴味地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几人，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看好戏般的笑容。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去。

艾莉丝抬眸，冰蓝的眼眸在触及希尔被莉亚紧紧牵着的手，和他身上那件明显出自莉亚之手的、绣满藤蔓纹样的衣服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更深的冰冷和平静。

只是握着茶杯的指尖，更白了些。

薇薇拉切割食物的动作猛地顿住，银灰的眼眸倏然抬起，死死盯着希尔，又看向莉亚，眼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痛苦，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刺痛。

他穿着莉亚准备的衣服，被莉亚牵着手，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似乎恢复了那种对莉亚全然的依赖？

那几天在艾莉丝房间里，他看着她时，眼中偶尔会闪现的、明亮而温暖的光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束缚着的、小心翼翼的依赖。

薇薇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莉亚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容，牵着希尔，步履从容地走到餐桌旁，在属于她的位置——紧挨着艾莉丝左手边——坐下，并示意希尔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动作自然，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希尔顺从地坐下，低着头，不敢看艾莉丝，也不敢看薇薇拉。

他能感觉到两道冰冷而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他只能更紧地挨着莉亚，小手在桌下，无意识地抓紧了莉亚的衣角。

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薇奥莱特甜美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她银白的眼眸在希尔苍白的脸上和紧抓着莉亚衣角的手上扫过，笑容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