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现,让门口的空气瞬间又降了几度。
连薇奥莱特都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
呵…来得倒快。
杀气这么重…看来是真上心了?
莉莉安娜对薇薇拉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碧绿的眼眸迎上薇薇拉冰冷的目光,里面燃烧着毫不退让的火焰。
“你就是薇薇拉骑士长?我听说过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针锋相对的尖锐。
“听说你最近在‘教导’希尔剑术?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的弟弟,我自己会教。不劳外人费心。”
“外人?”
薇薇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充满讽刺。
“比起你这个把他当奴隶囚禁、用项圈锁了十几年的‘家人’,我这个教他如何握剑、如何保护自己的‘外人’,似乎…更称职一点?”
她向前走了一步,周身冰与火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外泄,空气中弥漫开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危险气息。
“还有,‘所有物’?”
薇薇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谁给你的胆子,用这个词形容他?”
“希尔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的人!他不是东西!更不是你们娜斯卡兰家可以随意宣称‘所有’的财产!”
她的指尖,已经扣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仿佛下一刻,长剑就会出鞘,饮血。
莉莉安娜被薇薇拉骇人的杀气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更加苍白,但眼中的疯狂和执念却更甚。
“他是我的!”
她尖声叫道,仿佛要用声音扞卫自己的所有权。
“从他踏进娜斯卡兰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他的命是我父亲救的!他这十二年吃穿用度都是娜斯卡兰家给的!他身上流着的肮脏血脉,也是我娜斯卡兰家给了他容身之所!”
“我教他,我养他,我管着他!他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想对他怎样就怎样!你们这些异族,有什么资格插手?!”
“资格?”
这次开口的是薇奥莱特。
她脸上的甜美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银白的眼眸扫过莉莉安娜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如同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就凭他体内流淌的,是我们月光森林的皇脉。哪怕它被人类的污血稀释,变得不纯,变得…令人生厌。”
“但那依旧是皇脉。是属于精灵族的,高贵的血脉。”
“岂容你一个低贱的人类,在这里大放厥词,宣称‘所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比薇薇拉的杀气更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傲慢。
“至于你说的‘救’、‘给’、‘容身之所’…”
薇奥莱特嗤笑一声。
“不过是你们人类卑劣的占有欲和肮脏算计的遮羞布罢了。”
“把他当改善血脉的工具,当觉醒天赋的媒介,当可以随意摆布、满足私欲的奴隶…”
“这就是你们娜斯卡兰家所谓的‘恩情’?”
“真是…令人作呕。”
莉莉安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彻底撕开伪装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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