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
希尔被薇奥莱特冰冷的眼神和讥诮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再次贴上冰凉的拱门石柱。
银灰色的眼眸氤氲着水汽,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怯怯地望着薇奥莱特,像只被雨淋湿、无家可归的幼猫。
“是…是莉莉安娜小姐…她突然来了…”
“她…她说…让我离你们远一点…说我是娜斯卡兰家的…”
“还…还用娅莉莎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话…娅莉莎就会受伤…”
他断断续续、带着浓重哭腔地“告状”,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好怕…薇奥莱特同学…我怕莉莉安娜小姐真的会对娅莉莎…”
“可是…可是我又不敢不听她的话…”
“我该怎么办…”
他越说越慌,眼泪也越流越多,最后几乎是语无伦次,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全然的恐惧、无助和依赖的银灰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薇奥莱特。
仿佛她是此刻唯一能拯救他和他妹妹的神明。
薇奥莱特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破碎的、充满恐惧的倾诉。
银白的眼眸深处,那片冰冷的湖面下,悄然掠过一丝清晰的、不悦的锐利。
那个阴魂不散的疯女人!
居然追到学院来了?还当着我的面,威胁我‘照看’的人?
用妹妹威胁?还真是…下作又有效的手段呢。
但看着希尔这副被彻
心底那丝不悦,又悄然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掌控欲、恶意和某种陌生悸动的复杂情绪取代。
一离开我的视线,就被欺负得只会哭。
还不是得靠我?
“这就吓哭了?”
她故意用更加讥诮的语气说道,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冰凉的指尖,再次抬起,这次没有捏脸颊,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研磨般的力道,擦过希尔眼角不断涌出的温热泪水。
“刚才跟我保证的时候,不是还挺‘勇敢’的吗?说什么‘会乖乖听话’、‘不给添麻烦’?”
“结果呢?我才离开几分钟,就被人堵在门口,威胁得哭成这样?”
“还‘莉莉安娜小姐’?叫得可真亲热。”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字字带刺,指尖的力道也微微加重,带来清晰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刺痛。
希尔被她擦得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躲闪,只是仰着小脸,任她动作,眼神里是全然的顺从和乞求。
“对、对不起…薇奥莱特同学…”
“是我不对…我不该让她靠近…不该听她说话…”
“可是…可是她突然就来了…我…我躲不开…”
“而且…她身上…有娅莉莎的味道…很淡…但我闻到了…”
“我好担心娅莉莎…她一定在莉莉安娜小姐手里…如果我不听话…她真的会…”
他说着,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猛地伸出手,抓住了薇奥莱特正在擦拭他眼泪的手腕。
小小的、冰凉的手指,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微微颤抖,却死死地攥着,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薇奥莱特同学…你…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帮我…帮帮娅莉莎…好不好?”
“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