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的意志力在生理性的疲惫面前,有时候不堪一击。
尤其是对希尔这种魔力感知敏锐、精神力却因为混血和成长环境而不算特别凝练的初学者而。
几分钟后。
他的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
垂了下去。
这次,他甚至无意识地,朝着旁边散发着清冷月桂花香、令人安心的“热源”方向,微微歪了歪。
银白色的发梢,几乎要蹭到薇奥莱特的手臂。
就在他的
“唔——!”
比刚才更狠、更刁钻、更持久的剧痛,再次从同一个位置传来!
不!
不止一下!
是连续的、快速的、带着某种恶狠狠研磨力道的掐拧!
一下!两下!三下!
“啊!”
希尔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一弹,差点撞翻桌上的墨水瓶!
他捂着大腿,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转过头,难以置信地、带着哭腔看向薇奥莱特。
“薇奥莱特同——”
霍普金斯导师隐含怒意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
“起立!”
希尔吓得一哆嗦,眼泪挂在睫毛上,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再次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有同情,有嘲笑,有不耐烦,更多的…是看戏。
莉莉安娜坐在斜后方,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快意而恶毒的笑容。
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霍普金斯导师走到讲台边缘,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希尔。
“解释一下。”
“我的课堂,是让你用来表演‘突发恶疾’,还是‘座椅交响乐’的?”
“如果身体不适,现在就可以去医务室,不要在这里影响其他同学。”
“如果只是单纯的…管不住自己。”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刻薄。
“我不介意,用一点‘特别’的方式,帮你‘集中精神’。”
“比如,去教室后面,举着《基础魔力导论》,站到下课。”
“或者,去我的办公室,抄写今天讲授的所有公式一百遍。”
“选一个。”
希尔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因为恐惧和羞耻而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
“导师。”
一个清脆甜美、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声音,在希尔身边响起。
薇奥莱特站了起来。
她微微躬身,浅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银白的眼眸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和一丝“无奈”。
“非常抱歉,霍普金斯导师,打扰了课堂秩序。”
“是我的问题。”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希尔因为惊吓和委屈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动作自然,带着一种“监护人”般的姿态。
“希尔他…昨晚可能因为初到学院,有些…认床,没休息好。”
“加上今天早上…被一只‘特别大、特别毒’的‘花斑蚊子’咬了,伤口发炎,可能有点低烧,所以精神不济。”
“他不是故意扰乱课堂的。”
“作为他的…‘同族’和临时‘照顾者’,没有及时提醒和帮助他调整状态,是我的失职。”
“请导师原谅他这一次。”
“课后,我会‘好好’帮他‘补课’,并且‘确保’他今晚能‘充分休息’。”
“不会再给课堂和您添麻烦了。”
她的语调平稳,措辞得体,将责任巧妙揽到自己身上,又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蚊子!)和保证。
尤其是最后那句“好好补课”和“确保充分休息”,她说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同时,她揽在希尔肩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
按在了希尔肩胛骨某个酸痛的穴位上。
带来一阵清晰却不至于难以忍受的酸痛感。
希尔的身体又是一颤,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混合着委屈、害怕,和一丝…茫然的依赖。
他抬起湿漉漉的银灰色眼眸,看向身边的薇奥莱特。
薇奥莱特也微微侧头,看向他。
银白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也没有“真诚”的歉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幽暗。
和一丝…清晰的警告。
再敢打瞌睡,下次掐的就不是大腿了。
希尔看懂了。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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