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是在一阵窒息般的温暖和令人腿软的酥麻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先一步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唔……薇奥莱特……同学……别……”

他闭着眼，银灰色的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泛着熟透蜜桃般的潮红，小巧的鼻尖上沁出细汗，微微张开的嘴唇红肿，随着身上那不容抗拒的力道，断断续续地求饶。

“天……天亮了……要上课……”

“迟到……霍普金斯导师会……”

“会骂……”

最后几个字，被一声陡然拔高的、带着哭腔的惊喘打断。

薇奥莱特从他颈窝间抬起头，银白的发丝有几缕沾了湿意，黏在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脸颊旁。

她舔了舔嘴角，银白的眼眸在晨光中深不见底，静静看着身下少年这副意乱情迷、连求饶都带着勾人颤音的媚态。

“骂？”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事后的慵懒，指尖却恶作剧般地在他腰窝上重重一按。

“有我在，她敢骂你？”

“还是说……”

她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希尔敏感得不停颤抖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狎昵的恶意。

“你其实很喜欢被骂？”

“像昨晚那样，一边哭，一边抖，一边求我……”

希尔被她的话和动作刺激得浑身剧颤，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羞愤地摇头：“我……我没有……你别胡说……”

“没有？”薇奥莱特挑眉，手指的动作变本加厉。

“那看这儿……”

她的指尖顺着少年绷紧的脊背慢慢向下，最终落在一处肌肤上，轻轻点了一下。

“怎么，还在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

“嗯？”

希尔被她直白到近乎残忍的诘问和动作，逼得彻底崩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紧紧环住了她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微凉的颈窝。

“坏……薇奥莱特同学最坏了……”

“就知道……欺负我……”

“讨厌你……”

他一边哭，一边用最软糯的哭腔，说着毫无杀伤力的“狠话”，身体却诚实地贴向她，寻求更多的触碰与慰藉。

薇奥莱特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口是心非、身体比嘴诚实的模样。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磁性而愉悦，带着一种黑暗的满足感。

“对，我就坏。”

“就喜欢欺负你。”

“就喜欢看你一边说讨厌我，一边又离不开我的样子。”

她说着，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了折磨人的动作，转而用掌心，温柔地（相对而）抚过少年汗湿颤抖的脊背，帮他平复过于激烈的喘息和情动。

“好了，不逗你了。”

“再逗下去，某些小混蛋真要哭脱水了。”

“再逗下去，某些小混蛋真要哭脱水了。”

她拍了拍希尔挺翘的臀，力道不轻不重。

“起来，洗漱，上课。”

“今天有‘惊喜’。”

希尔被她拍得身体一颤，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惊……惊喜？”

“什么惊喜？”

薇奥莱特已经翻身下床，开始利落地穿戴学院制服，银白的眼眸在晨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幽光。

“到了教室，你就知道了。”

“希望……”

她回头，看了还瘫软在床上的希尔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会喜欢。”

希尔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慌，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忍着身体的酸软和不适，慢吞吞地爬下床，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在薇奥莱特冰冷的注视下，完成洗漱、穿衣、吃早饭（被喂）等一系列流程。

然后，再次被薇奥莱特牵着手，走出了宿舍。

晨光中的学院，依旧熙熙攘攘。

希尔亦步亦趋地跟在薇奥莱特身边，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尤其是女生宿舍区那些女生们好奇、羡慕、甚至嫉妒的视线，以及几道格外冰冷怨毒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