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看着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紫色眼眸，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角微微颤抖的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娅莉莎……你听我说……”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艰难的、小心翼翼的语气。

“我对你……和对姐姐……是不一样的……”

“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从小到大都是……”

“我对你的喜欢……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不是……不是那种……”

“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姐姐……我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娅莉莎那双泛着水光的紫色眼眸里，那层脆弱的、令人怜惜的光芒，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能？”

她轻轻重复这个词，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截然不同的意味。

“为什么不能？”

“就因为你先答应了她？”

“就因为她比我大几岁？”

“就因为她是嫡女，我是庶女？”

“就因为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你，而我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着你？”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扭曲的意味。

“希尔哥哥……”

她缓缓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那层柔弱的水光已经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淬了毒般的、令人心悸的疯狂。

“我对你不好吗？”

“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好吗？”

“你被姐姐打的时候，是谁偷偷给你送药？”

“你被其他仆人欺负的时候，是谁帮你出头？”

“你晚上做噩梦的时候，是谁偷偷跑到你房间，陪你睡觉？”

“是我……”

“一直都是我……”

“可她呢？”

“她为你做过什么？”

“她只会欺负你，威胁你，把你当成她的私有物，在她想要的时候就把你拉上床，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就把你丢在一边！”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可以得到你？”

“凭什么！”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令人心悸的疯狂。

希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质问吓得连连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凉的镜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娅、娅莉莎……你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的、陌生的女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对你……也是很喜欢的……”

“只是……不是那种喜欢……”

“只是……不是那种喜欢……”

“你……你还小……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闭嘴。”

娅莉莎打断他，声音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不要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听够了。”

她向前一步，逼近希尔。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疯狂。

“希尔哥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愿不愿意……对我做……你对姐姐做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性的意味。

希尔被她逼得退无可退，背脊紧贴着冰凉的镜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疯狂和执拗的紫色眼眸，知道自己如果说“不”，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果他说“是”

那他怎么对得起莉莉安娜？

怎么对得起那个刚刚还在试衣间里，用尽全力取悦他、占有他、宣示主权的女人？

他不能。

他不能背叛她。

“……对不起，娅莉莎。”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艰难的、却坚定的意味。

“我不能。”

“我不能对不起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