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莱特拉着希尔，穿过侧门，绕过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的木门，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女士洗手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镀金镜子，反射着暖黄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玫瑰香皂和某种昂贵香水的气息。

薇奥莱特反手锁上门，然后，猛地将希尔推到洗手台上！

希尔的背脊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边缘，传来一阵钝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惊慌和愤怒，看着面前那个正用一双写满病态占有欲的银白色眼眸死死盯着自己的薇奥莱特。

“薇奥莱特同学……你疯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不解。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薇奥莱特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笑容，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礼服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迫使他踮起脚尖，与自己对视。

“希尔……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危险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意味。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府邸里救出来的？”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教你魔法……是谁给你吃的……是谁陪你睡觉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控诉般的意味。

“你一见到薇薇拉……就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贴上去！”

“结果呢？！结果她是怎么对你的？！她把你吃干抹净！把你弄得遍体鳞伤！你他妈还叫她姐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嫉妒。

“一见到莉莉安娜……你尾巴都翘上天了！”

“她把你关在大使馆里！不让你出门！不让你上学！把你当她的私有物品！你还觉得她是对你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讥诮的意味。

“我对你不好吗？！”

“我他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带着一种颤抖的、受伤的、仿佛被背叛了般的意味。

希尔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委屈，有一种被误解了的、憋屈的感觉。

他没有退缩，而是迎上她那双写满病态占有欲的银白色眼眸，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的、毫不退让的意味：“薇奥莱特同学……你说得对……你确实救了我……你确实教我魔法……你给我吃的……你陪我睡觉……”

“但是……你也打过我！”

“你也强迫过我！”

“你也……不顾我的意愿……对我做过那种事！”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带着一种控诉般的、委屈的意味。

“你和薇薇拉姐姐……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把我当成你们的物品！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爆发的意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我对莉莉安娜姐姐好……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强迫过我！”

“她虽然把我关在大使馆里……但她从来没有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她尊重我！她保护我！她让我感觉到……我是被在乎的！不是一件物品！”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堵的力度。

薇奥莱特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看着他那双写满委屈和愤怒的银灰色眼眸，看着他眼中那抹清晰的、受伤的光芒。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但她没有心软。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冰冷的、病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