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莉莉安娜在洗澡。
希尔瘫在床上,像一滩被揉烂的云,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他身上、脖子上、锁骨上,全是莉莉安娜刚“盖”上去的印子,红彤彤的,在烛光下刺眼得很。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黑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紫色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确认走廊里没人。
娅莉莎像只偷腥的猫,踮着脚溜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栓。
她跑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凑近希尔,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希尔哥哥。”
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一根羽毛在挠他的耳朵。
希尔勉强睁开一只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虚得不行。
“娅莉莎……你怎么进来了……”
“莉莉安娜姐姐在洗澡,娅莉莎就溜进来了呀。”
娅莉莎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脖子上那些新鲜的红痕上。
她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娅莉莎有洁癖。
不是那种爱洗手的洁癖,是“不希望任何人碰希尔”的那种洁癖。
那些红痕,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瞳孔里。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湿漉漉的帕子,那是她早就备好的。
“希尔哥哥,你身上脏了。”
她低下头,用帕子轻轻擦他的脖子,动作很轻,力道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执拗。
“脏?我刚洗过澡呀……”
希尔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没反应过来。
“是莉莉安娜姐姐弄脏的。”
娅莉莎一边擦,一边小声说,声音还是甜甜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她碰过的地方,都要擦掉。”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压抑着什么。
“擦掉了,希尔哥哥就又是干干净净的了。”
希尔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缩了缩脖子,帕子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娅莉莎,你擦轻点……疼……”
“哦,对不起。”
娅莉莎嘴上道着歉,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反而更用力了几分,帕子在他锁骨上狠狠蹭了两下。
她一边擦,一边在心里默念。
脏死了,脏死了。
莉莉安娜的手碰过的地方,全都要擦掉。
希尔哥哥是我的,谁也不许碰,谁碰了就是脏的。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近乎病态的偏执,但表面上,她还是那副乖巧可怜的小模样。
擦完了脖子,她的手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帕子探进衣领里。
“娅莉莎,你擦哪儿呢……”
希尔被她冰凉的指尖激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