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诗语哓哓置辩,蝴蝶结随着她说话而抖动,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简直是个机敏练达的谈判老手。
禹自陈既然稀里糊涂卷了进来,索性瞧着龙诗语谈判。
这时,龚开也已赶到,禹自陈余光扫着那女孩,向他颔首示意,龚开随手取了两颗钉子扣在手里,只要双方说僵了动手,先救了女孩再说。
柳总管说道:“龙家为什么非得争抢那座矿?”
龙诗语笑道:“柳家为什么争抢那座矿,龙家自然也是一样了。”
闻听此,柳总管身子一震,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是钱的事了。”他顿了顿,指着八角笼中的风啸说道,“生意谈完了,听说龙老爷子尚武,不知龙家有没有兴趣下去指点这小子几招?”
柳总管这几句话皮里阳秋,龙诗语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除了禹龚二人,在座均知,龙老爷子,即龙诗语的爷爷,解放前是土匪,后来归顺。“尚武”云云,是讽刺他这段不光彩经历。
柳总管说着,手一挥,把那女孩推到前面,说道:“风警官,这姑娘说是你女朋友,你认识她吗?”
风啸抬头见了,脸色一变,指着柳总管骂道:“姓柳的,光天化日之下,你敢绑我女人,不要命了么?”
柳总管笑道:“你瞧清楚了,自始至终,我没碰过她一指头。至于请她来这,是我身后这两个小兄弟的主意,你们说是吗?”
那两人松开反剪着的女孩双手,齐声说道:“是。”
风啸身子一挣,便要上来,两人把女孩推到台前,说:“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她推下去!”
风啸自从昨晚打了柳大少,就知道事难善了。下午接到柳家传话,只要风啸帮打一场黑拳,事情就一笔勾销。想不到柳家出尔反尔,又绑了女友来要挟自己!
风啸口气软下来,说道:“你想怎样?”
“很简单,”柳总管阴笑着说道,“待会儿,龙小姐会派人指点你的功夫,你不要留手,给我往死里打。须知,这八角笼,又叫生死笼,里面得有人死,外面人才能活。”
这一语双关的话,带着威胁。风啸脸色顿时涨得血红,下死眼盯着柳总管,犹如一头发怒的狂豹。禹自陈心头也不禁一震。
柳总管挑衅似地瞧着龙诗语,龙诗语招呼道:“吴一番,你去跟风警官切磋切磋吧。”
吴一番点点头,手掌在桌上一撑,一个筋斗翻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八角笼内。
自从在八角笼此见了风啸,禹自陈心里一直盘算着怎样救他。仔细观察后,柳总管身上并没带有火器,便知道,要救风啸,只要救其女友即可。
趁着场下欢呼起哄的当儿,禹自陈朝龚开使个眼色,龚开会意,不声慢慢接近那女孩。
这时,柳总管指着吴一番,继续向龙诗语挑衅道:“这小子脚步虚浮,我一看就知道,小时候练的是花架把式,只这两年才开始正儿八经地练功夫。我赌风警官赢。”说着,向场下摆摆手。
一个比基尼女士上来,恭敬地问好,柳总管写了一张支票,放到女士托盘里,向风啸道:“小子,我押了一百万,赌你第一回合就打断吴一番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