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博士。”
禹自陈“啊”地一声,久久说不出话来。
天下博士论千论万,别说在禹自陈这等人物眼中,就是在等闲人看来,又有什么稀奇?
但此博士非彼博士,乃是尊称,就如普天之下有千千万万个父亲,但提到“慈父”二字,单指钢铁大帝一样,这个博士,单指当年研究小麦增产初有成果,有希望凭一己之力,将小麦亩产提高百分之十的梅尔·巴勃罗博士!
遥想前事,梅尔博士浑浊的老眼之中忽地闪出精光,但一闪即逝。
禹自陈见状,沉思一阵,恍然道:“我知道了,您原本是主张研究杂交小麦,实现国家粮食自由的,蓝思特总统却反其道而行之,主张从外国进口粮食。是不是因此而产生了路线冲突?”
梅尔博士不答其话,反而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蓝总统?”瞧着禹自陈的神色,梅尔哑然失笑:“哈哈,天底下有几个梅尔博士?从我所在的国度反推总统,自然知道是蓝总统。”
禹自陈忽地心中一沉,这是个“复国”组织,莫非是要“复”蓝思特的“国”?
又见梅尔博士“总统长总统短”地叫个不停,显然仍对蓝思特十分尊重,禹自陈试探问道:“博士,你在这关了十年,或许不知,蓝总统已经——”
“我知道,他死在了民众暴动当中,”梅尔博士黯然道,“可惜,他终究不能坚持主张,我也没能坚持劝谏,以致于一场旱灾,就闹得百姓没了饭吃,终于酿成暴乱,自己也葬身其中。”
至此,禹自陈已隐隐猜到,这帮人属于利国,与蓝思特总统有说不尽的关联,与自己虽称不上朋友,但决非死敌,保住性命应该不难,何不趁机了解一下别的事情?
禹自陈眼珠一转,问道:“梅尔博士,今年全球都在大旱,唯有贵国的旱灾尤为厉害,竟能掀动一场民众暴动。虽然蓝统死于暴乱,但也可见贵国民气可用,恭喜恭喜啊。”
梅尔博士把饭盒重重一顿,说道:“呸,呸!臭小子自以为通晓世事,其实你这点见识,说是皮毛,都有侮辱皮毛二字之嫌,好好坐下,听我跟你说。”
这一说,说出许多桩陈年殊不可解的往事来。
梅尔博士与蓝思特共同毕业于利国国立大学,二人一个是农学系,一个是政治系,辗转也算得上师兄弟,彼时,蓝总统还是“蓝先生”。二人在各自领域崭露头角后,收到xm组织的邀请。
二人不是富贵出身,以前均未接触过这种神秘组织,一来觉得好玩,二来脸上毕竟贴金,于是抽出空来,用对方赠与的机票,到了罗马一处富丽堂皇的别墅,或者说是行宫。
“小兄弟,听说你们生下来之后,考试无数,你考试之后,得到过最大的奖励是什么?”
“那自然是顶级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梅尔博士怪眼一翻,反问道:“你读过书?”
这里的“读过书”当然指的是接受顶级学府教育,尽管这一问十分无礼,但禹自陈向来不拘小节,豪爽一笑,说道:“博士鉴人不谬,我确实没怎么读书,我上学时,考完试得到最大的奖励,就是一个——”说到这,禹自陈笑了笑,笑容之中,似乎含有无限遗憾。
“一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