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自陈明知这是激将,在势却不能低头,况且这人性命握在自己手中,怕他何来?
禹自陈发动车子,临近后山别墅时,令大主教身子从天窗中探出,令护卫投鼠忌器,以防其乱枪扫射。
大口径枪弹面前,碳基生物,人人平等。
禹自陈忽然鬼使神差地问起艾薇儿的情况,红衣主教说道:“小兄弟,不瞒你说,这女孩古灵精怪,难缠得很,你要是看上她,可有得苦头吃了。”
禹自陈摇摇头,不知何故,涌出一丝气恼,心里不住提醒自己,自己正去往龙潭虎穴,怎能如此分心?
但这个想法越控制,越是难以遏制,内心深处竟涌出一个想法:那么多要紧的事等着自己,自己却亲自驱车来闯主教的大本营,真的有必要么?亦或者说,自己心里,其实是舍不得艾薇儿,想要再见一见她?
不,决计不会。这艾薇儿不顾亡国之恨,父母之仇,为了富贵竟恬不知耻地认贼作父,这样的女子,自己怎么会想她?
但那明眸倩影竟如深深印在脑海里一般,无论如何驱之不去。便在此时,忽听红衣主教“啊呦”一声,显得十分惊讶。
禹自陈回过神来,红衣主教已开门下车。禹自陈以为对方要逃,无暇细想,破窗而出,伸手在他肩头一按,红衣主教应声跪在地上。
敌酋在手,禹自陈稍觉心安,叫道:“主教在此,请各位出来说话。”无人应答。
天边乌云翻卷,一股说不出的寂静清冷的恐怖氛围笼罩在别墅周围。
禹自陈不自主地紧了紧衣领,他连着又问了两声,发声时中气充沛,此地空旷,山壁拢音回声,远远地传了出去。料想此地没人便罢了,只要有人,定然能够听到。
禹自陈看看红衣主教,他摊摊手,笑道:“人走茶凉,我只不过失手被擒,先是手下电话不通,这下倒好,住所周围的护卫们都不见了。”
按理说,红衣主教是真理教中至关重要的人物之一,就算本主不在,住所四周也应严密关防。此情此景,事出反常,不可不防。
禹自陈将红衣主教抓在身前。推着他缓缓走到空旷处。主教伸出双臂,朝着四面八方做个手势,意思自己在敌人胁迫之中,所有护卫放下武器出来相见,不要轻举妄动。
半晌之后,仍旧没人。
“这可奇了。”红衣主教喃喃自语,一时也弄不清发生了什么。禹自陈心想,别管你摆什么移魂阵,休想叫我知难而退。
“走,”禹自陈说道,“进去看看。”
红衣主教推了推别墅门,摇头道:“我去取钥匙。”禹自陈双掌推出,“砰”地一声,两扇合金大门脱纽飞出。他双脚踏入,头顶“叮”一声轻响,落下一物,禹自陈接在手里,触手之处凹凸不平。
竟是一枚手雷!
禹自陈心念电转,随手掷出,同时扑倒红衣主教,二人向下俯卧,尚未着地,那手雷轰然爆炸,震得二人骨膜嗡嗡作响,难受至极。
禹自陈检查身上各处,所幸没有受伤,却见地面上放着一只卡片:听说你连败我复国会数名领队,再败吴将军手下二位师父,昨夜幸睹真颜,无物奉赠。今日弥补,迁延莫怪。艾薇儿字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