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自陈悄悄跑到一个农户家,打开引擎盖,将机油涂得满头满脸,开上车偷跑出来,按计划向那跳伞场地进发。
警车、救火车一辆辆呼啸而至,禹自陈低头握着方向盘,以免被唐顿庄园搜捕到。将近跳伞场地,禹自陈在一处登山器材店门口停下。那老板见是个满脸油污的黄皮肤小子,自顾低头玩游戏,神色间十分不屑。
禹自陈毫不在乎,拣最好的登山装备打包好,取出一张黑卡递给老板。老板见了那黑卡,又瞧瞧禹自陈拣选的装备,惊讶且惊喜,忙弓腰接过,连声说道:“请坐,请坐。”
禹自陈见老板瞬息之间便将满脸横肉挤成了笑模样,实在有过人的能耐,因冷笑道:“你现在瞧得起黄皮肤了?”
“去他妈的肤色,”老板对着黑卡狠狠亲了一阵,“我爱黄皮肤,我妈就是他妈的黄皮肤。”
禹自陈摇摇头,却听老板忽然咒骂了一句,脸上变了颜色。禹自陈忽地想起,来梅国之前,许家华副厅长曾向大会提议,削减了山字班的行动费用,以后若要用钱,需提前打报告。这张卡想必是冻结了。
想到钱,不知怎地,龙诗语的倩影又冒了出来,他不由得拿出那块手表,轻抚一阵,揣回兜里。
老板将卡丢还禹自陈,禹自陈见买卖不拢,也将装备丢回去,转身便走。
“妈的。”老板抢到禹自陈跟前,伸手拦住他。禹自陈一愣,说道:“怎么?”
老板扔下pos机,斜眼瞧着禹自陈,说道:“小子,你一进门,我就猜到,你祖上一定是修铁路的猪猡,没钱敢进我的店,乱摸二十万美元的装备?”
禹自陈从小到大,即便贵如国安厅领导,跟他说话也从来没有这种语气,这强盗起家的洋杂碎后代,竟敢如此无礼?
他气极之下,不怒反笑,索性摊手说道:“反正我没钱,你说怎么办吧?”
老板把那装备打包,一把塞给禹自陈,说道:“你脏手摸过这些装备,今天,你必须把它们带走。”说着,一声口哨,两个极胖极大的黑子走了进来,黝黑的皮肤在太阳下反着光泽,三个人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看着禹自陈。
“我摸过的就要带走,是吗?”禹自陈拎起装备,拔腿便走,“那可多谢了。”
两个胖大黑子围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禹自陈的手,那老板咒骂一句,挥手向禹自陈砸来。禹自陈一挥手,将一个黑子挡在身前。只听“啊”地一声,那黑子捂着眼睛连连惨叫,血顺着指缝流出来——原来老板动手时,早在拳头上套了铁指虎。
两个黑子身材极胖,身体几乎是个方形,两人加起来,体重不下六七百斤,而禹自陈一手轻挥,已将一个黑子拉到身前。这份力量惊呆了另一个黑子,他拔腿就跑。
禹自陈一脚勾出,将他抛摔在地,这一跤摔得极重,他立刻晕了过去。那老板手上铁指虎十分尖锐,另一个黑子双眼多半已被刺瞎,剧痛之际,杀猪般惨叫不绝。
“请你安静点儿吧!”禹自陈一记手刀打在那黑子后脑,咕咚一声,那黑子也栽倒在地。禹自陈看向老板,老板心中惊恐莫名,竟呆立在地,想要逃跑,腿却软了。
禹自陈上前,劈手揪住他的脖领子,将之从地上活生生提起一尺。正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忽然闻到一阵骚臭,老板双腿间已经湿了。禹自陈哭笑不得,挥手把他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