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自陈不忍见此惨相,而此时路上车辆行人往来熙攘,在势又不能掉转车头,当即弃车而去,卡特下车跟上。
走了一阵,卡特说道:“说曹操,曹操到。我的话应验了,禹兄,加入我们‘复国会’吧。”
禹自陈没有答话,卡特以为他心中动摇,力下说辞:“唐顿庄园在这里势力非凡,他们丢了脉冲武器,死了一个管家。刚才警察的出现,证实了他们现在是外松内紧,绝不会轻易放弃对您的搜捕。我们‘国王’殿下另有安全的出境通道,您只要加入‘复国会’,一切好说。您再看看这个。”
禹自陈接过一份报纸,是本地颇具影响力的大传媒公司发行的。标题写着“鲨鱼伤人,海滩一概封锁”。配图是一个女士露出胳膊上的伤口,对着镜头哭诉。
禹自陈看了片刻,已知是唐顿庄园在背后捣鬼。说什么“鲨鱼伤人”云云,都是谎。
卡特说道:“他们目的很明显,就是借这个谎,疏散海滩上的游客,从而动用军警,封锁海滩,瓮中捉…嗯,捉这个这个。和您对接的人,是从海路接您入境的吧?眼下,唐顿庄园封锁了海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我绝不会背叛祖国,另投别的组织。”禹自陈瞪了卡特一眼,卡特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顿时不再说话。
但想到卡特所,句句为自己着想,觉得自己语气重了,又说道:“多谢兄弟替我着想,此路不通,我另想出境对策就是。”
卡特看看禹自陈,见他态度坚定,劝说无果,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禹自陈上次在吴士岚手下救了卡特一条命,眼下唐顿庄园对自己搜捕十分紧迫,卡特记挂着这个大恩,心心念念的就是掩护自己尽快出境,想到这里,说道:“兄弟,什么恩仇,不用挂怀,我当时救了你一命,你也有心救我,这个情我领了。但我绝不会为了活命而改投其他组织,请再拜上你们殿下,就说我很感谢,劝我加入‘复国会’的话,再也别提。”
卡特却显得痛苦不已,禹自陈笑道:“兄弟,你也太瞧不起我了,难道我不入‘复国会’,不托庇于你们殿下,就只能困死在这?”
卡特苦笑道:“不是这一说,唉,您兼执不允,那,那也是无法可想。”他哭丧着脸,竟然是一副凄然欲绝的神色。
禹自陈曾见他在吴士岚手下受罚,命在顷刻,商且铮铮硬骨,非但没半句软话,神态也是刚硬不屈。不料此时为了回报自己的恩情,竟然流露出这种神色,足见其真心。
禹自陈心中一动,拍拍他肩膀,说道:“兄弟,我们有句古话,生死有命,如果真的出不去,那也怨不得旁人。”
卡特欲又止,沉吟半晌,望着天上变换飘忽的白云,缓缓说道:“生死有命,对,生死有命,倘若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我唯有拼死一搏罢了。”
他这话似在自自语,又好似故意叫禹自陈听到,禹自陈纵然心中好奇,可话已然说到这一步,又不能问卡特发生了什么。他点点头,说的哦啊:“卡特,唐顿庄园搜捕得紧,你跟我一起走,大为不便,咱们就此别过。”
“慢着。”卡特忽然双膝跪地,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