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法王眼皮一转,问道:“小子,你使的是什么功夫,师父是谁?”
禹自陈揉着酸痛的臂膀,说道:“老头儿,你使的又是什么功夫,师父是谁?”
雷电法王怪眼一翻,心想不必跟这小子做无谓口舌之争,刚才我心中大意,双掌留力,这次且使全力,瞧他能否抵挡得住?
他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双掌成圈,“呼”地向禹自陈拍来。禹自陈知道厉害,这次便没有硬接,而是使出一招小擒拿手,翻转手腕,五指径向雷电法王脉门拿去。
他们这种身手,均知脉门十分要紧,一旦被人拿住,就好像大牯牛被牵住了鼻子,全然动弹不得,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雷电法王自然知道,他对掌不成,变掌为指,二指反去勾打禹自陈小臂。二人就你来我往地拆了起来。
斗不到十招,禹自陈暗暗心惊,他每招之出,与雷电法王或拳或臂地拆招相碰,总觉得触手坚硬如铁,似乎撞到了一块铁石,掌缘、手臂、拳锋震得隐隐生疼。眼看对方几户是年逾天命的人,虽还称不上一个“老”字,但竟有如此精力膂力,也真是堪可畏怖。
他却不知,雷电法王前半辈子练祖传的“刚”流功夫,采用的是横练之法。盖修习古武者,有三种练法,文练、武练、横练。
文练之法,动辄十年,世人重在实用,当今之世,又有谁肯耗费数十年光阴去扎练武的根基?因此,文练已近乎绝迹。武练,则重在打熬气力,譬如如何吐气发劲,重在出招的稳迅、力道。是当今练武之人的主流练法。
至于横练,多流传在在东南丫一带,着重打熬筋骨。譬如以头破砖,练习头槌,以膝、腿骨硬踢橡胶树,以肘击裂竹,练到后来,更是以裸指锤击、踢击钢板。其原理在于,慢慢撕裂筋骨,尔后辅以特制药水,以极其残酷的方式硬化筋骨。
横练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危险,世界上除了仅存的几大武术世家之外,横练之法几乎已经失传。然而,一旦以横练的方法练功,有所小成,其威力自然巨大。试想,与人动手时,拳腿臂一身横练筋骨,对方打过来便如打在铁石上,反而震得自己生疼,岂不是占尽了便宜?
面对雷电法王横练的筋骨,禹自陈施展开警卫室师父传授的功夫,以快招与其游斗。
料想雷电法王武艺虽精,岁数可吃亏,久斗下去,自己自然越来越占便宜。拆到百招之后,雷电法王出手果然略见滞涩。
禹自陈耳目加倍敏锐,对方左臂只是微微一窒,禹自陈立刻捕捉到了战机,向对方左臂疾攻而去。
禹自陈知道雷电法王不可小觑,因此,这一阵疾攻,旨在在对手防守中制造破绽,招式虽快却不冒进,这数十招竟然没有一拳一掌真正落在雷电法王身上。禹自陈手底出招,眼中密切关注着对方手臂上的动作,又一次见到其左臂微微滞涩。
这一次,禹自陈不再犹豫,迅捷无比地闪转身形,左手一带,将雷电法王手臂带偏,大喝一声,右拳奋尽全力向雷电法王左胸防守空当击去。
然而雷电法王神色由惊而喜,后竟变成了狞笑。
禹自陈心底疑惑,这厮莫非故意漏出防守空档,其实给自己安排下了什么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