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走快点,刚刚你妈妈打电话来说今年要去外婆家过年,我们回去后就直接过去。”姜松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从墓园出来,催促道。
外婆家的年味总是那么浓烈,远远看去,大门的两边早已贴上了鲜红的对联,廊檐下一边挂着一个大红灯笼。踏入院内,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外婆和舅妈们正在厢房忙着磨豆腐、做粑粑。看到姜颜一家,她们连忙迎了上来,外婆抱着姜颜就是一顿夸,“漂亮了”“高了”“瘦了”等等,当然“瘦了”在外婆这里可不是夸,但在姜颜这里是。
“男人们都在里面做晚饭呢,你们俩也进屋去吧。”大舅妈把姜松和季南卿往正屋内赶,而姜颜和妈妈则是留在厢房帮忙。这时,大表哥家的儿子球球拉着姜颜的表弟(二舅的儿子)出来了,“表姑,我们去堆雪人吧。”
“堆什么雪人,你表姑才刚来,让她先暖和暖和。”大舅妈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责备,但是在看到孙子委屈的表情后,又立马说,“让小叔叔陪你去好不好。”说着示意表弟带他出去。
球球撇撇嘴,拉着表弟去了院子里。院子的角落是积雪最厚的地方,球球开心地团着雪球,小脸因着寒冷而泛着微微的红晕,表弟站在旁边看着他。同样的位置,姜颜也在那里堆过一个雪人。
那是季南卿刚到姜家的那年,他们也是在外婆家过的年。姜颜非要拉着季南卿在院子里陪她堆雪人,虽然人被拽出来了,但是季南卿怎么都不愿帮她。于是,她威胁他:“哥哥,你要是再不帮忙,我就告诉爸爸你欺负我。”季南卿只是白了他一眼,站着没动。“爸爸--”姜颜大喊,季南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与她一起开始了堆雪人。
“你和姜松也该劝劝,让南卿调回来。”大舅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姜颜的思绪。
只听妈妈轻轻叹息一声,“那孩子有自己的主意。”
“可是他那工作多危险啊,你看网上报道每年有多少缉毒警察牺牲啊。”
“每年有多少缉毒警察牺牲啊。……”这句话在姜颜的耳边反复回响,像一道无形的重锤,敲击着她的心房。
姜颜轻轻地问:“南卿哥哥可以调回来工作吗?”
“现在不是能不能调回来的问题,是你南卿哥哥压根就不会同意回来的。”妈妈的脸上满是忧虑,语气中也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姜颜听了妈妈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失落和不安。她知道季南卿对工作的执着和热爱,但她也无法忽视那份工作所带来的巨大危险。
除夕夜,全家老少齐聚一堂,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当夜幕降临,天空中绽放出五彩斑斓的烟花,每一个炸响都仿佛是岁月的喜悦与期盼。姜颜和表弟带着球球也跑到院子里放起了烟花。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烟花,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空气中回荡着他们的欢笑声和噼里啪啦的烟花声。
穿过星星点点的烟火,姜颜看到季南卿一个人伫立在屋檐之下,他的身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孤独,仿佛被这个欢乐的世界所遗忘。姜颜跑过去把手里的烟花递给他,“哥哥,我听说对着烟花许愿,愿望都能实现哦。”
“那颜颜有什么愿望?”季南卿接过烟花轻轻地问。
凝视着季南卿的眼眸,姜颜总觉得他的眼底藏着一缕散不开的忧郁。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低语,“我希望南卿哥哥可以开心一点。”而后又想到了他的工作,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一生平安。”
虽然周围很吵,但是姜颜那句轻轻柔柔的“希望南卿哥哥可以开心一点。”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季南卿的耳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烟花,又看了看姜颜,在心里默念,“希望颜颜一生都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