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爸爸的话，爷爷特别生气，一拍桌子，“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姜松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子！让你们自己生一个，你们不生。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现成的，只是让你给他改个姓，去祖先面前烧个纸、磕个头，就算是你儿子了，你竟然还不愿意。你非要让我们家绝后不成？”

姜颜看着爸爸坐在一旁，低垂着头，那模样和她平时做错事被妈妈训斥的时候如出一辙。

姜颜走了出去对着爷爷说道：“爷爷，你为什么说我家绝后呀，我们家不是还有我吗？”

姜松大概是没想到姜颜也在家里，脸上露出惊愕又愧疚的神情。

爷爷听到姜颜的话，皱着眉头训斥道：“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

姜颜嘟着嘴不服气地正要反驳，姜松连忙拉过她轻声哄道：“颜颜，爸爸和爷爷在讨论事情，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好不好？”

姜颜不情不愿地回到房间继续写作业，后面爷爷和爸爸聊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反正最后季南卿没有改姓，爷爷奶奶也回了老家。

姜颜望向不远处的季南卿。往年他其实极少参与他们家的这类祭祀活动。今年也是姜松昨晚熬夜了，他是来当司机的。

姜颜冲季南卿招招手，待他走近，姜颜对他说：“南卿哥哥，要不我们在爷爷奶奶的坟前结拜吧。他们一直想让你当他们的孙子，今天我们结拜成兄妹，让他们两位老人做个见证。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季南卿像是没想到她叫他过来是说这个，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松和林薇正在坟前烧纸钱，听到姜颜的话，姜松抬起头训斥道：“在你爷爷奶奶坟前，你乱说什么呢？”

林薇赶忙解围道：“她一小孩子，懂什么呀。”随后，林薇站起身来，对姜颜和季南卿说：“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和亲兄妹也差不多，不用结拜也是兄妹。”

季南卿乖巧地回答：“是，阿姨。”

姜颜撇撇嘴，不说话。

回城的路上，姜松问姜颜是不是还在为爷爷奶奶重男轻女感到委屈。姜颜语气不咸不淡地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委屈的是妈妈。爷爷奶奶虽然不怎么喜欢我，但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对妈妈就不一样了，总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搞得好像妈妈欠了他们好多钱似的。”

姜松叹了口气，“颜颜，爷爷奶奶他们那一辈人，思想比较传统，这也不能怪他们。是时代。那个时代的环境就是如此，他们在那样的大环境下生活了一辈子，很多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林薇也叹了口气，“是啊，是时代的原因。还好我和你爸爸的思想是一致的。颜颜，你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一切都过去了。妈妈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替妈妈感到委屈，好吗？”

姜颜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姜颜径直进了房间和叶图南煲起了电话粥。等她打完电话，看到季南卿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从未想过要成为你爷爷奶奶的孙子，如果之前我有什么行为伤害到你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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