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渝南地区的习俗,男方需在婚礼前一天抵达女方家中,然后在次日清晨,将新娘迎娶至男方家中。
姜颜几乎彻夜未眠,林薇——她的母亲,一直不厌其烦的向她传授了许多渝南地区嫁娶的习俗与礼节。林薇给她说了许多到叶图南家后要注意的细节,像下车时的讲究、进屋后的行为规范,以及何时该递送红包等等。不仅如此,林薇还准备了不少小红包,放进姜颜的包包里,就怕她到了叶家后因不懂这些习俗而闹出笑话。
初八的凌晨,天还未完全亮,迎亲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启程了。昨天还因别人说她出嫁不难过而感到委屈的姜颜,在拜别亲戚朋友时,情绪忽然不受控制,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虽然心里知道这里依旧是自己的家,父母也会一直在家里等着她,可她就是觉得这次和之前每次出门都不一样,仿佛自己真的要彻底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一种莫名的难过在心底蔓延开来。
姜松和林薇同样不忍看着姜颜离开家,忍着泪水纷纷别过了头。姜颜没有亲兄弟,此前季南卿就和姜松商量好了,由他作为兄长背着姜颜送她上婚车。
姜颜轻轻靠在季南卿的肩头,看着季南卿一步一步的离开家。
从小到大,季南卿背过她无数次,只有这一次,他走得最稳,也走得最慢,一两百米的距离他仿佛走出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来到婚车旁,季南卿小心翼翼地将姜颜安置在车内,为她整理好婚纱裙摆,轻轻关上车门。
随着婚车缓缓启动,姜颜透过车窗,望着站在原地的亲朋好友,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坐在旁边的叶图南看着姜颜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没有安慰,任由她哭。他明白,此刻姜颜需要的不是语,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能让她尽情释放情绪的怀抱。
路途颇为遥远,加之姜颜一整夜未曾合眼,情绪宣泄之后,她终于在疲惫中沉入了梦乡。当她被唤醒之时,婚车已稳稳停在了渝南酒店的大门前。
因为之前哭过,姜颜的妆容有些花了。叶图南贴心地叫来化妆师给她补了一下妆,之后才下车。
她在脑海里回忆着昨晚上林薇教给她的那些礼仪和习俗。然而,叶家的安排似乎与林薇讲的完全不同。按照林薇的说法,她下车时应该会有男方的家人送上下轿礼,进入房间后会有叶家亲戚的小孩端来洗脸水,而她则需要递上一个红包以示感谢。但这些环节统统没有出现,她直接被领至酒店顶层的套房。
随后,孟静瑶来到了房间,她笑着说道:“你们俩昨晚上肯定没有休息好吧?离举行婚礼还有四五个小时,你俩先休息一下,我也去给下面的亲戚朋友讲一声,不让他们上来打扰你们。”说完后,特意走到姜颜面前,认真端详了一番,笑嘻嘻地夸赞道,“小颜今天真好看。卫生间里面有洗面奶和卸妆水,去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婚礼前我再叫化妆师上来给你化妆。”
“好的,阿姨。”姜颜地答应着。
待孟静瑶离开后,姜颜转头询问叶图南,“为什么你们家没有遵循那些繁琐的传统习俗呢?”她娇躯一扭,懒洋洋地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故意嘟着嘴说道:“我妈昨天可是苦口婆心给我讲了大半夜呢,结果都没派上用场,哎~心里怪失落的。”
叶图南好笑的看着她,“我们家虽然省略掉那些传统的仪式环节,但是下午还是会安排一个简单的婚礼仪式,你等会要发的哦。”
姜颜宛如触电般,“嗖”地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惊讶地说道:“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叶图南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不用提前准备,到时候随便说两句就可以了。”
姜颜秀眉紧蹙,一脸认真地反驳道:“怎么能随便说呢?台下坐的可都是你们家的亲戚朋友,万一我到时候说错话,出了洋相,那多丢人啊。”
叶图南走到姜颜面前,动作轻柔地捧起她的脸颊,声音仿若带着魔力般,蛊惑地说道:“那可怎么办呢?要不,你亲我一下,我这就去跟司仪说说,让他把这个环节给去掉?”
姜颜小手一挥,扒开叶图南放在脸上的手,“不必了,我现在想也来得及。”